符浩的外交传奇(三)
[作者:发布时间:2012-08-02 00:00来源:]

(六)“老八路”与日本战友30多年后重逢于日本

符浩曾担任中日友好21世纪委员会中方首席委员,1998年4月,82岁高龄的他还曾出访日本,为中日世代友好史写出了新篇章。而且,为中日友好做出巨大贡献的符浩,自己就是一位中日友谊的体现者。

松木嘉次郎(即松木春一)是符浩的一位日本朋友,他们的友谊延续了60多年。可他们相识却是在抗战的战场。1942年春天,在山东滨海地区的一次战斗中,松木被八路军俘虏。其时符浩在滨海做对敌工作,他接触到松木时便感到松木效忠天皇的观念非常强烈,思想也很顽固。符浩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松木时的情景,“他怒气冲冲,一脚就把新缴获的一挺重机枪踏翻在地。还拒绝教育,声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是,顽固的松木还是在真理面前改变了态度,他参加了反战同盟,从此成了符浩的战友。开始,松木在符浩带领下到江苏东海县桃林镇向日军据点用日语喊话,开导日军不要再为日本军阀卖命。后来,因工作需要,他们各有调动,并无联系。1943年符浩由鲁南奉调鲁北,就任渤海军区敌工科长。当年10月31日,符浩抵达在华日本人反战同盟鲁北支部所在地八大组。当天晚上,他惊喜地看到了在鲁南的老战友松木,那时的松木已是鲁北反战同盟的支部长。1年未见,两人立即热烈握手,欢笑不已。

此后,作为敌工科长,符浩一直同松木、中野谦吉等日人反战同盟的朋友在鲁北做对敌工作。他们的友谊经历了战火的洗礼,称得上是生死之交的战友。1945年6月,八路军发起了收复鲁北的蒲台、滨县等县的战役。在扫清蒲台城外的道旭据点时,战斗十分惨烈。符浩记得攻打道旭时是个大白天,军区杨国夫司令等首长均亲临前线指挥。在距敌堡近百米之处,符浩同松木、中野谦吉等几人选好了一个掩体,松木用日语喊话。他告诉日军:“你们已被八路军包围,死守守不住,待援不可能。八路军优待俘虏,赶快投降是唯一出路。”但是敌人拒降,并立即向符浩、松木等射来一连串机关枪子弹。接着,中野谦吉接过话筒,继续对敌喊话。中野在敌人的机枪声中,拉大了嗓门劝敌投降,并以亲身经历证明八路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但敌人仍然顽抗,不仅继续以机枪扫射,还用掷弹筒向符浩他们发射炸弹。在场的杨国夫司令立即下令,八路军的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一齐向日军开火。经几次冲锋,八路军杀进了敌营,同敌人进行肉搏。最后,守敌被全歼。

从1942年至1945年,符浩与日人反战同盟的日本朋友战斗在一起,胜利在一起。1945年日本投降后,松木等人随主力部队去了东北。临别时,他们对符浩说:再见,在新中国;再见,在日本。松木在东北全境解放后就回日本去了,其他日本朋友也于21世纪50年代先后回国。使人感叹的是,当符浩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来到日本时,他与已分手30多年的日本战友戏剧性地重逢了。

一天,松木从报纸上看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新任驻日本大使到任的消息。当他看到符浩的名字,又看到报端那幅新大使的照片时,惊喜得几乎叫了起来:这不是当年渤海军区八路军敌工科的符科长吗!松木再也坐不住,立即拨通了中国大使馆的电话,称自己是符浩大使的老朋友,要求会见。可接电话的恰是一位处事较简单的馆员,听电话那头的日本人说是符大使的老朋友,就深表怀疑。她想,大使是有名的抗日老战士,八年抗日的老八路何来日本朋友!于是一口拒绝了松木的要求。

松木被碰回去之后,并不死心,继续设法同符浩取得联系。不久,松木了解到他的家乡长冈京即将举行欢迎中国新大使的大会,便给符浩写去一信。先做了自我介绍,又问符大使是否是当年的符科长。如是,还记得松木春一否?为了证实确实是符浩的老战友,他还把当年山东军区司令员罗荣桓和渤海军区司令员杨国夫等一大串负责同志的名字列了出来。符浩接到信自然喜出望外。日中友协在长冈京开欢迎大会那天,符浩和夫人焦玲坐在主席台上。还是焦玲的眼神好,老远就认出了在会场上的松木春一。抗日老战友就在面前怎能不激动万分。他们立即走下主席台,在数百名与会者惊奇的目光下,快步走向松木。松木见状也即飞跑着迎上去。符浩和松木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全体与会者都被这一热烈的场面所感动,有的热泪盈眶,有的热情鼓掌。

自从同松木恢复联系后,符浩与那几位前日人在华反战同盟的老朋友及其家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些老人及其后代都是促进两国友好事业的积极参与者。松木及其他前日人在华反战同盟的战友一直有一个愿望,他们也不止一次地对符浩提出,希望在有生之年回山东故地看看。199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20周年之际,松木嘉次郎夫妇、中野谦吉和青山耸等前日人在华反战同盟的朋友,由符浩和焦玲陪同,访问他们曾经多年在那里并肩战斗、同甘共苦的原抗日根据地——山东省东营地区。他们满怀深情地采访了战斗和生活过的故地,搜寻着当年的遗迹,还拜访了几位参加过抗日的老人。面对故地,他们触景生情,无不潸然泪下。这次重访当年根据地,符浩还写了一首诗:五十年前鏖战处,重逢热泪意如山。浩浩春风暖大地,迢迢陆海心相连。所有的人都共同祈盼,战争不要重演,和平永驻人间。

在符浩心里,日本爱好和平的人们是中国的朋友,日本文化更与中华文化有着渊远流长的联系。中国与日本的交往可追溯到秦始皇时代,中日民间常用“一衣带水,两千年史”这句话来形容中日文化的渊源关系。其实,驻日之前,符浩于1955年作为新中国外交官,曾随中国贸易代表团访日。那次访问期间,符浩应日本友人邀请,欣赏了由日本著名的松山芭蕾舞团团长清水正夫先生将中国同名话剧改编演出的芭蕾舞《白毛女》。这也是《白毛女》首次被搬上芭蕾舞台,在日本上演后轰动一时。及至后来任驻日大使期间,符浩更是从很多方面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诸如民俗、宗教、建筑、文字、绘画、书法、音乐、舞蹈等等,深刻影响着日本社会的各个方面。

宋朝王安石《元日》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屠苏是中国古代在阴历正月初一时,家中从幼到长必喝的酒。符浩说:“现代日本保留了过春节喝一种用草药泡制的屠苏酒这一习俗,成为日本传统节日不可缺少的一项。”符浩使日时就曾发现,在日本著名的书店里,中国的四书五经和四大名著是经久不衰的畅销书,而老一代日本人都喜欢读中国古代的经典书籍。符浩认为很难得的是,如今日本很多城市定期举办吟诗会,一些人身着唐服唱俳句,唱中国古诗。李白的诗作名句“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在日本几乎家喻户晓。源于中国的书法艺术在日本也推广得十分普遍,孩子上小学时即开始学习书法,全国各地的书法协会数不胜数。符浩感慨地说,日本文化的根在中国,日本人并不讳言这一点,他们对中国文化的崇拜,中国人恐怕很难想象。

而中国对日本文化影响的另一个重要领域是佛教。众所周知,佛教是从尼泊尔传到中国的,又由中国传入日本。日本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寺院庙宇,建筑风格与中国古代的寺院基本相同或完全相同。符浩说,“设在四国的少林拳总部大雁塔就是模仿中国西安的大雁塔建造的,只不过尺寸缩小了。而鉴真和尚东渡日本,在奈良修建了唐招提寺,成为日本现存的天平时代最大最美的建筑”。确实,由于日本仿华古建筑保存较完好,如今中国在研究古代建筑艺术方面有时还需要参考日本的一些古迹。

符浩还特别提到,风靡日本的相扑运动也是源于中国。符浩对日本人民热情开放的性格与独特的心理状态印象很深。他认为,日本民族自古崇尚武士道精神,这既有来自中国的影响,也有源于部落之间长期争战而形成的民族性格。经过几百年的发展繁衍,逐渐形成一种特殊的民族心态:争强好胜,喜欢变化,渴望吸收一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符浩在欧洲访问时听过一个小幽默:德国人谈科技;法国人谈女人;日本人则到处打听什么地方有新东西。在和平时期,不保守、善于吸收外来精华的特性无疑是日本经济繁荣发达的思想基础。他们利用国外的发明创造进行开发研究,作为本国经济发展所需的资料,实用经济主义是他们经济发达的重要原则。

符浩祖籍陕西礼泉,至今乡音未改。出使日本,符浩的家乡成了他与日本朋友交谈时的一个热点。有一次,符浩与一位日本政治家会晤。听说符浩是长安人后,那位日本政治家便提议由自己说一首诗的上句,请符浩续下句。“长安一片月”,符浩脱口而出:“万户捣衣声。”那位政治家遂相信符浩是真正的长安人。礼泉在唐代属于长安,长安当时是亚洲的经济文化中心,日本就是在那时开始与中国进行广泛交流的。大量日本学者到长安访问学习,将当时先进的文化技术带回去,对日本的社会发展起了积极作用。说起家乡那片黄土地,符浩的话语中充满自豪,“药王孙思邈可是我的老乡呢!”他曾从日本买回国内已经失传的宋版《千金方》,捐献给耀县孙思邈纪念馆,还为家乡礼泉转赠日本优质苹果树苗。

这位使当年日本侵略者视为死敌又畏之如虎的抗日老战士,今天成了代表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和平友好使节和外交家。他的那双曾亲自赶走侵略者的手,又为两国的和平,紧紧握住日本友人的手。历史的安排,让符浩感慨万千,“我是中日之间战争与和平的历史见证人,抚今追昔,中日关系应以史为鉴,继往开来。”参加过抗日战争,担任过驻日大使的符浩,依然关注着国际风云。

(七)日军大尉无意间成了外交伉俪美好姻缘的“牵线人”

1982年,符浩结束日本的任期回国,继续担任外交部副部长,曾当选为中共十二大代表。1984年后,符浩先后当选为第六、七两届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人大常委,并担任外事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在担任该项工作期间,符浩多次陪同委员长出访,或做为团长带团出访。10年间,他走遍了世界五大洲的30多个国家,并在“人权问题”上同西方国家进行了不懈的斗争。1993年,77岁的符浩正式从人大的工作中退出。

现在,符浩已年逾九旬,这位豁达正直的共和国第一代外交官有着幸福的晚年生活。谈起近况,老人毫不掩饰对感情笃深的老伴焦玲的赞许:“她把生活安排的很好。我每天都去散步,和老朋友聊天,只是最近不大写文章了。”焦玲也是从烽烟里走来的共和国第一代女外交官,离休前任外交部领事司副司长。这对有着传奇经历的外交官伉俪既是事业上的最佳搭档,也是生活中惹人艳羡的佳偶。焦玲出生于教育世家,自幼受着传统道德教育,为人沉稳。她1937年10岁时随父母参加了八路军,成长在革命队伍中。符浩与日本有缘,就连他与焦玲的美满婚姻竟也是由一个被俘日军大尉无意中牵的线。

1944年日军一架战斗机由青岛起飞,因方向盘失灵,迫降在潍县以北的海滩上。驾驶员山田敬马被民兵活捉,很快地送到军区。符浩记得他同山田谈话时,山田一言不发。“我通过翻译对他说,日本侵略战争注定要失败,你那么年轻就被送上战场,为日本军国主义和军阀、财阀当炮灰,实在不应该。”山田受日本军国主义政治影响很深,听了符浩的话后,认为符浩是骂他,便写了几个汉字:“骂人非君子。”山田的叔叔山田艺一时任日本关东军司令,托济南的日军指挥官派人到渤海军区提出,愿以被日方扣押的中方两名重要干部交换山田。渤海军区同意了日方的要求,并商定在利津城交换。

驻守利津城的是伪治安军27团,日方指派一名叫竹田的大尉为利津县顾问兼27团教导官。实际上,竹田就是利津县的太上皇。山田敬马与两位中方重要干部的交换一事便是由竹田最后拍板。竹田曾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时已近60岁了,很老于世故。看到利津是个穷地方,生活条件很不好,而且八路军在鲁北各县发起反攻,利津危在旦夕,于是竹田躲到了北平。到了当年的8月,八路军已扫清了利津县城周围的日伪据点,呈兵临城下之势,日伪军惶惶不可终日。身在北平的竹田知道利津的处境,却不敢回去。但日军上司限令他回利津,否则以失职论处。在此情况下,竹田硬着头皮踏上了回利津之路。当行驶到博(兴)蒲(台)公路中段时,中了博兴县一区区中队的埋伏,竹田和伪军全部被活捉。在中方俘虏的日军中,大尉算是高级军官了。

很快,竹田被送到了渤海军区。符浩怀着既兴奋又慎重的心情去见竹田。一见面,符浩看到竹田头部负伤,缠着白纱布,便问他怎么负的伤。竹田两眼瞪得圆圆的,说八路军口口声声优待俘虏,但做的跟说的不一样。他指着自己的头上的伤说是被俘后被八路军打伤的。符浩正要问个明白,站在一旁负责押解俘虏的一位战士告诉他“竹田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要具体分析”。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回到根据地后,区中队便在村边一个场院里暂息。村里人知道抓到了一个鬼子“太君”,都围着看。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还不到学龄的儿童,拣起一块瓦片,猛地一下向竹田的头上打去,竹田头上的伤就是这样来的。符浩听后,感到这件事的过程本身对教育竹田就很有意义,便请翻译把刚才这段话译给竹田听。符浩趁热打铁对竹田说:“这件事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但很值得你深思的是:为什么一个三尺孩童对日本侵略者如此仇恨?”竹田低头一言不发。后来,经符浩和松木等反战同盟的朋友教育开导,竹田并不太顽固,进步还算快,他要求参加反战同盟。

身为敌工科长的符浩,有感于竹田被俘后,经历了中国儿童对日寇仇恨的感情表露和接受教育后的思想转变,文思涌动,提笔写了一篇纪实散文:《竹田大尉的创伤》,发表在《渤海日报》上。文章署名为黄木。鉴于文字和故事非常精彩动人,很快被当地的耀南中学收入《国语选编》中。当时焦玲在耀南中学读书,听了国文老师王苇塘对《竹田大尉的创伤》这篇课文的精辟讲解后,被文章打动了,便向王老师打听文章作者黄木的情况。王老师告诉焦玲,黄木的真名叫符浩,是军区的敌工科长。对于符浩,焦玲并不陌生,知道他是一位神出鬼没专门瓦解敌伪的对敌工作人员,对符浩的传奇故事很敬佩,可没想到他还是个文人。从此,文武双全的符浩在焦玲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后不久,焦玲调任渤海军区宣传部干事。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演兵场上看到美丽的焦玲飞身跳马的英姿,符浩就知道注定一生的缘分来了。几乎与此同时,军区选举模范党员,焦玲榜上有名。符浩深受焦玲模范事迹感动,诚心诚意投了她一票。焦玲果然当选为模范党员,符浩主动去同焦玲握手,对她光荣当选表示由衷祝贺。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握手。从那时起,符浩就坚定又默默地认定焦玲是未来理想中的爱人。

抗战胜利后,符浩已年近而立,组织上很关心他的个人大事,便张罗给他介绍对象。当组织征询符浩的意见时,符浩脱口而出:“我看焦玲很合适。”于是,军区领导通过焦玲的上级——宣传队曹队长,向焦玲介绍符浩的情况,征求她的意见。虽然焦玲那时年仅19岁,但处世稳重,对于婚姻的态度尤其慎重。虽然她对符浩很崇敬,但她表示还要了解他的历史、家庭和为人。当一切都了解清楚并满意了,当年符浩便与焦玲结成终身伴侣。

由一篇《竹田大尉的创伤》引出了符浩和焦玲的革命爱情故事,他们对于那位竹田大尉的去向也一度非常关注。由于竹田在日军的资历和他被俘后思想的转变情况,考虑放他回去会在日军下层军官中产生积极影响,部队决定放竹田回日营。可是,符浩一同竹田谈话,他很不痛快,怕回去以“瓦全”之罪处决。竹田连续几天思想斗争激烈,还把他同妻子和儿子的照片放在床头,苦思了数日才下决心回去。临行前,符浩为竹田饯行。几杯酒后,他老泪横流,深感八路军的不杀之恩。符浩和焦玲在日本任职期间,曾几次到竹田老家山形县访问,也没打听到他的归宿。

相携共度60余年,符浩与焦玲这对外交官夫妇的性格却颇为不同,焦玲个性鲜明,感情强烈,对看不惯的社会风气常常义愤填膺,交通问题、公共卫生问题等等,都是她很关注的。符浩说:“我老伴儿脾气大,我脾气好,所以能以柔克刚。”离开工作岗位后,焦玲也没有闲着,在外交部老干部大院里一连当了3届离退休干部的党支部书记。生性豁达开朗的焦玲,与相濡以沫的丈夫符浩一样为人淡泊,3个子女也继承了他们的性格,好学而不耽于名利。

出于外交官的职业习惯,只要有客人来访,符浩必换上皮鞋,穿戴整齐。遥想当年中国重返联合国出任中国代表团秘书长时、担任中国驻日本大使力推中日友好大计时,外交家符浩的英姿与风采仿佛跃然而出。

1970年就搬入的这套房间,显得高大,尤其客厅显得敞亮。地面铺着地毯,三面沙发,中间茶几。墙上挂着齐白石的画作:螃蟹。旁边墙壁上还悬着日本大画家东山魁夷的真迹和吴作人专为符浩书写的一副对联:同求大道,自异庸流。家中古香古色的摆设大多是喜欢历史考古的小儿子“淘”来的旧东西,简单古朴不失风雅。

作为一位外交家,无论从政治敏感、思想方法,还是学识胆略、才情风度,符浩都是杰出的。符浩年轻时写过小说,演过话剧,古诗词造诣极深。他家客厅的北面便设有一间书房,整面西墙是4组书柜,里边装满政治、外交类以及《二十四史》、《鬼谷子全集》、《孙武子全书》等文史类书籍。符浩有随兴赋诗习惯,无论是戎马倥偬的战争年代,还是风云变幻的外交旅程中,他都有佳篇。是故,书房临窗有一条案,上面置放笔墨,喜爱书法的符浩时而吟诗一首,随手一挥而就。近年来视力因白内障大大下降,提笔之手也常常发抖,符浩已很少提笔研习书法。但每晚睡觉前总要在书房里读一会儿书,看一会儿报,已成为符浩多年来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