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雷锋
[作者:发布时间:2012-08-02 00:00来源:]

发现雷锋

倪良端

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号召深入开展学习雷锋活动,学习雷锋的新热潮正在神州大地掀起!

雷锋,1962年8月15日因公殉职。1963年3月5日,毛泽东在《人民日报》发表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自此,一个有长足生命力的时代榜样在中国大地树立。雷锋和雷锋精神跨越不同时代影响了千千万万中国人,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继承和发扬雷锋精神,践行雷锋未竟之路!

在新的时代,要让雷锋精神更加深入人心,从而坚定人们的理想信念,铸造人们的精神支柱,促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

本文将向读者讲述时代楷模雷锋被发现过程。

新兵代表

1960年1月8日,雷锋同入伍新兵战友们来到辽宁营口车站。敲锣打鼓、彩旗飘扬的欢迎队伍早已齐列。车厢门开启,老兵们涌上来问好、握手、扛背包。在一片问候声、歌声、鼓乐声中新兵在整理队列。带兵首长向新兵们交待参加欢迎大会的注意事项,要求检点行李、检查军容。此时,团俱乐部主任陈广生想起,按惯例欢迎大会上应有新兵代表讲话呀!他便来到接兵的营长荆悟先身旁问:“开会时要有新兵代表讲话,物色落实人选了吗?”荆悟先回答:“落实了。”举手向新兵队列指了指:“就是他!”陈广生顺着荆悟先指的方位发现了新兵排尾那个个头只有1.5米多点,手里拎着个红“皮箱”的战士。

陈广生走到排尾,在红“皮箱”前停下。边伸手边说:“雷锋同志,欢迎你!”有点诧异的雷锋礼貌地与陈广生握手,未待开口,陈广生说:“你的基本情况,荆营长已告诉我了。你是在大会上代表新兵讲话的吧!”雷锋回答:“是。”“写有讲话稿?”“有。”陈广生见这位新兵个头虽稍矮点,但精明灵活,做事有头有脑的。陈广生望着那个挺扎眼的红“皮箱”发愣,雷锋有点尴尬、腼腆地解释:“是湖南家乡的朋友们送给我的纪念品。它是我惟一的家当,陪着我从家乡北上进鞍钢、入军营……”

带兵首长发出了口令,新兵队列在欢迎队伍的引领下步出车站,向欢迎大会会场走去。

会场设在部队操场上,临时搭设的主席台台口正对着辽河。主持欢迎大会的陈广生在按照议程,请团首长致欢迎词和老兵代表讲话之后朗声宣布:“请新兵代表——雷锋同志讲话!”陈广生根据荆悟先对雷锋的介绍说:“雷锋同志是湖南人,务过农,入伍前是鞍钢先进工人……”雷锋登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掏出稿纸准备讲话了。陈广生突然发现话筒比雷锋高,他急步上前摆弄摆弄话筒。这时,一阵风把雷锋手中的讲稿吹得乱七八糟。不习惯戴手套的雷锋,僵直的手指捏不稳稿纸,上下牙也磕磕碰碰地。见雷锋窘态难收,陈广生自语:这孩子要砸锅!可能念不了两句就念不下去了。他走到雷锋身旁,本意是为雷锋撑住稿纸,让他念下去。可是,雷锋却把稿纸收起塞进口袋,索性来一番即兴讲话:“我们这些新战士,能在60年代刚刚开始的日子穿上军装,扛起枪,都有说不出的高兴。我们中有工人、有社员、也有学生,来自四面八方。可我们只有一个心愿:学好本领,保卫祖国,当个像样的兵。刚才,团首长讲人人争当‘五好战士’。依我说,有在座的领导、有老同志的帮助,莫说五好,有个十好八好的,也保证当上……”台下发出一片笑声,雷锋有点慌乱,抓住话筒特别认真地补充一句:“大家笑什么呀!我讲的全是实话。”

雷锋转身给团首长敬礼,全场传出热烈的掌声。台上台下,操场上未参加会的人一齐鼓掌。雷锋与他所在团的首长和战友们的第一次见面在欢快的掌声中结束了,战友们认识了雷锋。

全团标兵

雷锋在欢迎新兵大会上幽默得体的讲话,在团领导和战友们心目中留下了深刻印象。雷锋按照“讲的全是实话”的诺言,在第一年里做出许多好事、实事,当上了“五好战士”。

辽阳地区发生水灾,雷锋向灾区人民捐款100元;所在连队驻地和平人民公社成立,雷锋送去100元。辽阳市委、和平公社党委向部队发来表扬信和感谢信。部队党委感到一个月仅6元钱津贴的新兵雷锋,能拿出200元救灾和祝贺公社成立,真是难能可贵!

经过了解,才知道入伍前的雷锋有几年的工作经历,他是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是把全部积蓄奉献啦!领导和战友们还注意到:新兵参加修钢厂都发新军装,雷锋所在的特别营每人发两套,可是雷锋只领一套,他说一套够了,旧的补补还可以穿。雷锋常在灯下补旧衣、缝破袜……拉水泥时,他总是把撒落的水泥沙子扫起来另包,随车带走……

思想政治工作经验丰富的团政委韩万金,从当时全国农业生产遭到破坏,老百姓吃不饱饭、军粮供给不足的社会背景中,看到了注重节俭、对工作任劳任怨的雷锋无私奉献的闪光点。于是,决定培养雷锋、宣传雷锋。如何宣传雷锋?韩万金认为首先应该对雷锋的事迹进行调查、总结,整理材料上报下发。由谁写材料呢?他想到了俱乐部主任陈广生。在团政委办公室,韩万金对陈广生说:“新战士雷锋为灾区、为公社捐款,艰苦朴素、勤俭节约,体现了时代风尚与精神。你去他所在连队了解了解,写个材料。”

陈广生来到雷锋所在连队与雷锋交谈过几次,深入驻地找党政领导、群众访谈,还来到和平公社向党委的同志了解情况。几天下来搜集的素材真不少,根据这些材料他整理了一份题为《雷锋同志模范事迹》的材料。团领导审读了初稿,韩万金提出要求:“一是一,二是二,不许有水分。真的就是真的,不真的就不要写进材料里去。”根据团政委的指示,陈广生又将初稿交与雷锋所在连队的领导和战友核实。当雷锋瞧见标题上的“模范”二字时很不高兴地说:“我模范啥?我哪模范?我是新兵呢!当兵不到一年,这些事儿都是我应该干的。这有啥模范不模范的。”陈广生解释:“这是团党委决定的,一定要搞好。你好好看看,认真改改。”经这么一解释,雷锋认真对待了此事,他审读全稿后改动了几处,用征询的口吻对陈广生说:“标题不好,我不要这个‘模范’!”陈广生说:“给你看,就是让你改,你觉得如何改就如何改,最后由团党委审定。”听了这话,雷锋想了想,在稿纸原标题上方写下“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一行字,将稿件交给了陈广生。陈广生带着经雷锋所在连队领导和战友核实、雷锋修改过的初稿回到团部,将核实、修改的情况向韩万金政委作了汇报。此时,陈广生因接上级通知参与电影《地雷战》创作而离开部队。

陈广生去了北京之后,由他采写、雷锋修改并拟写标题的材料——《解放后我有了家,我的母亲就是党》,经团党委审定后报上级党组织,下发团所属部门和连队之后,新战士雷锋便成了全团指战员中的模范人物。团党委做出树立雷锋为全团艰苦奋斗“节约标兵”的决定,号召全团官兵都要像雷锋那样克勤克俭、艰苦奋斗,共同度过国家经济遇到的暂时困难。由此,雷锋的名字在全团叫得更响了。

全国榜样

1960年10月的一天,《前进报》总编辑稽炳前向新华社驻沈阳军区军事记者李健羽、佟希文打来电话:“我这儿有事,你们过来一下。”李健羽和佟希文赶来总编室,稽炳前向他俩交待:“最近,报社收到一篇自然来稿,写的是沈阳军区工程兵某部新战士雷锋,在辽阳发生水灾时,拿出100元钱救援灾区人民。这种精神不简单,这里面可能有点挖头,你们作些准备,去那里挖挖。”

接受了任务的李健羽、佟希文从沈阳军区政治部获悉:沈阳师范学院请雷锋于近日来院作忆苦思甜报告。两人决定去现场采访雷锋。

李健羽、佟希文按时赶来沈阳师范学院。报告会还未开始,他们便以普通听众的身份与师生们聊天。部分师生议论:解放军小战士作报告,他能讲啥呀?听到这样的议论,李健羽、佟希文也心存疑虑:这么个新兵给大学生、大学教授讲,他们能听下去吗?

报告会开始了,李健羽、佟希文选了个合适的位置坐定。采访,就从雷锋的报告开始。

雷锋在院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会场,大学生们礼貌地起立鼓掌欢迎。距会场中心巷道较远的大学生们站上凳子,鼓着掌看着雷锋一步步走向讲台。戎装的雷锋站在讲台上庄重威严,稳重朴实,英俊潇洒,落落大方的军人风采深深地吸引住了大学生们。雷锋用洪亮、甜润、亲切、流利的话音说:“领导、老师、同学们,我不是来给大家作报告的,我是来向大家汇报我怎样当兵的。”

雷锋从他当兵开始讲起:参军报名时因体重、身高等条件制约不够条件,他就加大饭量增加体重;量身高时踮起脚尖凑高度等细节。讲他后来如何缠着征兵干部讲自己的苦难家史……这一席掏心窝的话引起了有着相似经历的大学生的共鸣,抽泣声从不同的角落传出。接着,雷锋讲他入伍前在农村、工厂的经历以及在部队的感受……会场中,大学生们的情绪随着雷锋讲话的情绪起伏,报告会收到了预期的效果。亲闻雷锋讲话的李健羽、佟希文拿定主意:这个人物值得写!

李健羽、佟希文急不可待地跑到《前进报》总编室向稽炳前说:雷锋苦大仇深,艰苦奋斗,勤俭节约而甘为奉献,在国家刚度过经济困难期,很需要树立雷锋这样的典型。稽炳前也激动地说:“你们准备吧,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典型。”

李健羽、佟希文回到新华社沈阳分社,向老社长汇报了雷锋在沈师作报告和目前有关雷锋的情况。老社长的话很简单:“你们把当前手里的工作放下,就抓这个人,抓这个典型。”

在沈阳采访有些困难。两天后雷锋就要回抚顺,他们决定和雷锋坐一趟沈阳至抚顺的列车。

在列车上,李健羽、佟希文和雷锋的谈话总是被打断、中止。时而有少先队员敬礼,道声“雷锋叔叔好!”时而来个老红军:“雷锋,去哪?”时而有老大娘走过来放下两个熟鸡蛋,亲昵地说:“孩子,吃吧,热的!”认识不认识雷锋的老人、孩子、大娘、嫂子都寻着雷锋所在车厢、座位来问问、聊聊,亲热亲热。

见两位记者的尴尬境地,列车长解释说:这还是因为你们在跟他谈话,要不然雷锋早就闲不住了,不是打扫卫生,就是替旅客打开水;不是为刚上车的旅客找座位,安放行李,就是替站着的嫂子抱孩子;列车每到一站他就扶老人或有困难的人下车、上车、搬行李……所以,这一路的老百姓都熟悉雷锋,都喜欢与雷锋打招呼。采访雷锋不成功的李健羽、佟希文虽然有点懊丧,但是他们看到了雷锋和群众亲如一家,鱼水难分的情景,亲身体验的感受是比访谈更重要的素材。

李健羽、佟希文在雷锋部队呆了3天,写成了《党的好后生》一文。

稿件送到了《前进报》总编辑稽炳前案头,他审阅后转报军区副政委杜平。杜平看完后又将标题《党的好后生》改为《毛主席的好战士》。同时拟写了一段批语:“雷锋同志的苦难,是整个阶级、民族的苦难。在解放前受到像雷锋同志那样遭遇的人比比皆是。他只是千千万万受苦受难人中的一个。解放后,全国人民在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彻底翻了身,正为建设美好、幸福的生活而忘我地劳动。可是有的人竟在短短的十一年中忘了本,身在福中不知福。因此,雷锋这种精神显得十分重要,值得学习……”《毛主席的好战士》一文和杜平拟写的批语,发给了新华社和《解放军报》。不几天,新华社发了通稿。

新华社、《解放军报》等发表《毛主席的好战士》后,在中华大地引起强烈的反响,工农兵群众很快兴起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活动。沈阳军区也发出“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号召。雷锋的名字,在沈阳军区范围内传遍。雷锋,成为全国人民学习的典型。

融入人民

一年后,陈广生从北京返回。韩万金找到陈广生说:“你的文章——《向阳坡上长劲苗》得想办法打出去。”这一提醒,勾起了陈广生的回忆。那是采写雷锋模范事迹材料上报团党委后,总觉得雷锋的模范事迹确实感人。于是,利用业余时间写出了37000字的报告文学稿——《向阳坡上长劲苗》。稿初写成,陈广生去了北京。陈广生向政委汇报:“稿,有人要发。要我压缩成1万字,我舍不得。不压,人家就不发了。”政委语重心长地说:“你去北京一年多了,你知道一年多的雷锋是啥样?你现在不干别的工作了,我建议你到雷锋班去,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把这一年来雷锋是怎样当班长的?怎样成为抚顺市人民代表的?怎样受到共青团抚顺市委作为少先队校外优秀辅导员表彰奖励的?怎么参加军区首届党代表会议等这些事,都搞清楚补充到文章里面去。长不算长,再写5万字才好呢!他不给你发,咱们想办法凑点钱,印小册子,给部队做个读物吧。你考虑考虑,安排安排!”

陈广生来到雷锋所在连队,经打听,雷锋在铁岭带着十几个战士,几辆车执行国防施工任务——为部队拉粮、拉菜。陈广生决定跟随雷锋出一趟车。

山区盘山公路弯多、路窄、坡陡、凹凸。雷锋手握方向盘,脚踩刹车、聚精会神地注视前方,小心翼翼开车。

越过一大段危险路段后,陈广生终于敢开口了:“我写的文章印出来了,工程部没给你一本?”“给了。”陈广生又问:“读了吗?”雷锋冷冷淡淡地回答:“读了。”“我写得怎么样?像不像你?”路面稍宽了点点,雷锋侧过头望着陈广生说:“写得挺好!”陈广生靠近雷锋说:“你把这一年多来的事儿给我讲讲说说。”雷锋没有吱声,仍谨慎地把握住方向盘。车行驶到一段比较宽阔、平直的干道线,雷锋换挡减速,沉稳地说:“陈主任,别写了,别再写我了!我被写怕了!”“你怕啥呀?”雷锋说:“你瞅瞅现在一出名,军队、地方,谁开会就要去陪会,坐在主席台上成一景观了。你看我领着一个班,十来个人,五六台车;你看这路,万一哪个战士我管理不善,翻车出事,我还先进不先进?你说我干点事,我干啥了?你写了大篇稿子,我干了,别人没干吗?不都干了嘛。你看看,把我的照片登在报纸上了……”雷锋很激动,他干脆把车靠边停稳,转身面对陈广生说:“陈主任,我说心里话,我不愿意出什么名,有啥名可出。如果不是新中国、不是共产党救了我,我早就死了。我没有别的心情,就想把党给我的工作干好,把部队首长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好,多做点实事,报答党对我的抚育之恩。就这么简单!”

陈广生回来向政委汇报后说:“人家都说不愿意我写了,就算了吧。”政委态度十分坚决,说:“不行,他不愿意写他自己,我作为团党委书记不能这样,党委决定了的,这样的典型就得宣传。”

于是,陈广生信心倍增,到营口将原来写的《向阳坡上长劲苗》进行补充,最后改写成《雷锋的故事》。这部专著出版后,让全国人民完整地了解雷锋的生平事迹。较好地理解了雷锋的精神境界,雷锋精神产生的时代背景和时代意义。

1965年8月15日是雷锋逝世3周年的日子,在全国人民学习雷锋活动中,雷锋纪念馆也在辽宁省抚顺市万花区万花公园内落成。雷锋纪念馆建成40多年来,经过1992年和2002年两次大规模的改造扩建,形成了寓意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在修葺一新的雷锋纪念馆里,英姿勃勃的年轻战士雷锋依然微笑、热情。进入正门踏入被命名为“雷锋之路”的甬道,两旁排列着20块黑色花岗岩,上面刻有雷锋日记中的哲理名言。上面镶嵌的22颗红色五角星,昭示着雷锋22个年轮所创造的不平凡的人生辉煌。

(作者为中共宜宾县委党史研究室退休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