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盛世盛事背后的红色细节 ——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团长于海
[作者:吴志菲发布时间:2015-01-22 14:32来源:昆明市委党史研究室]

  国庆50周年千人军乐团副团长兼总指挥,国庆40周年大型乐团指挥,国庆45周年大型焰火晚会联合军乐团总指挥,国庆60周年联合军乐团团长兼总指挥,第11届北京亚运会开幕式大型军乐表演指挥,第29届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礼仪乐队总指挥……许多国家盛事大典与他联系在一起。他就是著名军旅音乐指挥家、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团长于海。走近他,见证的是国事背后的红色细节。

    (一)依旧令人激动的往事并不如烟

  1949101下午3时整,中央人民政府秘书长林伯渠宣布开国大典开始。毛泽东走到麦克风前,以浓重的湘音和激昂的语调,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已于今日成立了!顿时,广场上30万军民群情激昂,欢声雷动。

  旋即,林伯渠高声宣布:“请毛主席升国旗。”这时,毛泽东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电动开关前,有力地按动了升旗电钮。顿时,广场中央电动旗杆上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伴随着《义勇军进行曲》的节奏,像一轮朝阳冉冉升起。与此同时,54尊礼炮齐鸣28响,礼炮的隆隆巨响震天动地。

  当五星红旗徐徐上升时,天安门城楼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与各界代表和广场上的30万群众一样,肃然而立,庄严地向人民共和国的国旗行注目礼,军官们则行举手礼。那一刻,全场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神圣感和自豪感之中。

  五星红旗第一次在天安门广场迎风飘扬。联合军乐团的前身——联合军乐队第一次在天安门广场奏响10余首礼乐,其中就包括这支4天前才被政协一届全体会议定为国歌的《义勇军进行曲》。6年之后才出生的于海尽管没有机会见证开国大典的盛况,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终有一天能与国庆大典上的联合军团结缘。

  建国初期,中国人民解放军没有全国性质的军乐队,仅部分军区有非正规的军乐队,在开国大典上演奏的军乐团,是以华北军区军乐团为主临时凑集的。后来几次典礼,依然是临时把各军区的军乐队集合起来,组成联合军乐团演奏。1950年的国庆,毛泽东在庆典上看着天安门城楼对面的长时间站立演奏、精神抖擞的军乐方队,欣然高喊“军乐队万岁!”毛泽东忽有所感,对阅兵总指挥聂荣臻说:“我们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口,天安门广场又这么大,应该成立一支千人的军乐团才相称。”于是,有了成立全军正规的军乐团的构想。

  1952710,军乐团正式成立,全称为“中央人民政府、人民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军乐团”。1959年,改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于海很庆幸自己能进入这被国外媒体称之为的“中国的皇家乐团”,更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军乐团里成为主帅。

  1970520,毛泽东发表《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声明(史称“5·20声明”)。21日上午,毛泽东邀请西哈努克亲王,共同出席了在北京举行的支持世界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斗争大会。百万人集会天安门广场和东西长安街,人如潮、旗如海,蔚为壮观。

  刚到军乐团不久的于海原本有机会“上场壮声势”,并见到心中敬爱的毛主席,然而他最终失去了这次机会。原来,在排练期间,于海背着俗称“大炮”的大号站在后排,由于身体相对单薄,加上长时间的训练,体力不支而两次晕倒,结果被取消了到现场的资格。听到这个决定,他痛苦不堪,还掉了眼泪。后来,听到别人讲及现场“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上百万人都在造势为毛主席的庄严声明欢呼”等情景时,于海心里更不是滋味。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1970年的国庆节。这一天,于海作为解放军军乐团最年轻的克拉管演奏员之一在天安门广场接受了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检阅,见到了日思梦想的毛主席。

  毛泽东主席登上天安门城楼后,万众欢腾。“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天安门广场上,首都群众手执花束,组成“毛主席万岁”5个大字,1万多个红色气球腾空而起。毛泽东高兴地环顾全场,向群众挥手致意。这激动人心的情景,让于海热泪盈眶。

  在军乐团的演奏下,由人民解放军指战员们组成的整齐方队护卫着国旗和国徽,雄赳赳,气昂昂,首先跨入天安门广场;游行群众簇拥着毛主席的高大全身塑像,踏着革命歌曲的节拍,欢呼前进;紧接着,工人、农民、民兵及各行业游行人群由东长安街向西走来……检阅的壮观场面十分感人。

   “我们军乐团就在金水桥对面,看毛主席很清楚。全部游行队伍过去后,我们又吹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前进到金水桥边上,毛主席向我们招手。我异常激动,想起别人说和毛主席握了手几天不洗手的事,我就把那天带的领章、帽徽都当宝贝似的收藏起来。”今天忆及那并不如烟的往事,于海依旧激动不已。

  (二)天安门前的辉煌和大会堂里的时间凝固

  1984年的国庆节,中国人民解放军组建了1100人的联合军乐团在天安门广场担任国庆仪式的全程演奏。经层层选拔,于海成为联合军乐团分指挥。

国庆节当天凌晨4点多钟,身着84式新式军装的联合军乐团成员分别乘坐解放牌卡车静悄悄向天安门进发。520分,他们到达天安门广场,在人民大会堂西侧厅外一空旷处休息待命。

  9时许,军乐团向正对着天安门金水桥、位于升旗台正前方的指定位置行进。“快看,是军乐团,军乐团来了。”首次亮相的新改装的军队文艺服装成了人群注目的焦点。就位后,始终保持基本站立姿势,不能说话,不能交头接耳。他们的位置与天安门大概有二三百米的距离,举目刚好可以平视天安门城楼和两边的观礼台。

  上午10时整,国庆庆典活动正式开始,几十万人的广场顿时鸦雀无声。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曲毕,成千上万只和平鸽从他们身后一飞冲天,广场成了欢庆的海洋。邓小平在发表了简短的演讲后,乘坐红旗轿车从天安门城楼下方缓缓驶出,经过金水桥,在正对天安门午门、位于军乐团正前方的阅兵大道上停下。于海看到可敬的邓小平就在军乐团正前方,近在咫尺,他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激动万分。那一刻,他眼眶湿润。

  半个小时后,检阅完毕,阅兵式开始,他们吹奏的乐曲也由检阅进行曲变成了解放军进行曲。在鲜艳的“八一”军旗引导下,阅兵方队自东而西,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向前,向前,向前……”金戈铁马,浩浩荡荡。机械化方队出现在人们眼前——一辆辆坦克、步战车、装甲车披坚执锐,一门门榴弹炮、滑膛炮、火箭炮、自行高炮昂首挺胸……军乐声声,马达隆隆。整个天安门广场,整个北京,整个中国,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威武神奇的中程、远程和洲际战略导弹方队走了过来,群众的情绪达到了沸点。虽然彩排时已经看过,但正式表演时解放军方队所展现的整齐划一、威武的军容军貌和首次出现的女兵方队及先进的科学武器等,至今让于海难忘。阅兵式过后,北京大学的学生队伍在临近检阅台时,打出了“小平您好”的横幅,这句话感情真挚,就像是对家人、对亲朋的问候,说出了全国人民的心里话,引起观礼台上下一片欢呼……

  1997220清晨,于海起床后照样打开电视收看“早间新闻”。没想到,头条新闻让他无法接受,伴着播音员极其沉重的声调及阵阵哀乐,他听到邓小平于昨晚逝世的噩耗。在震惊中,于海不得不接受新闻报道的事实。

  大江南北哀思不尽,长城内外万民同悲。一个伟大的人物,推动了一个伟大的时代。邓小平,这是一个改变了中华民族历史进程的名字,一个让世界瞩目的名字。邓小平逝世的消息,让人们陷入了不尽的哀思之中。

  当天上午,于海接到通知:225 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全国政协、中央军委将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邓小平追悼大会,由他指挥现场的哀乐、国歌和国际歌的演奏。

  当天一大早,于海随军乐团早早地来到人民大会堂,布置、准备演奏工作,毕竟整个追悼大会要向全世界现场直播,世人关注,得认真做好相关工作。哀乐是当代音乐家、军乐团首任团长罗浪根据陕北民间的乐曲编创的,这个曲子首次演奏是1945年在张家口悼念阵亡烈士的典礼上;1949年在天安门广场举行人民英雄纪念碑奠基仪式时,中央批准正式作为国家葬礼乐曲。

  哀乐的演奏长度是3分钟,可是治丧委员会临时提出演奏要在255秒结束,留出5秒让担任主持的国务院总理李鹏说“默哀毕”3个字。这下,于海可犯了难,这5秒很难在完整的段落和句子上裁截出来,只好靠速度的快慢调节出来。“乐团排练了好几次,因为要直播,怕节拍器显眼没敢用,就靠秒表掐着练,费老劲了,还特紧张。不过,乐团最后圆满完成了那次任务。”

  10时整,李鹏宣布追悼大会开始。接着,全场肃立,默哀3分钟。于海率领的由200人组成的军乐团奏起悲壮的哀乐。现场转播的广播和电视把悲壮的哀乐声传到祖国城乡,传到北国南疆,传到辽阔疆域各个地方的工厂、农村、商店、学校、连队、机关、街道。神州大地在静默,亿万人民含泪肃立,缅怀邓小平的丰功伟绩和崇高风范,寄托哀思。全中国在呜咽的3分钟里凝固了……

默哀后,人民大会堂奏起了庄严的国歌。雄壮的旋律,表达着亿万人民共同的心愿: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高举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旗帜,坚定不移,满怀信心,一定能够把邓小平开创的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伟大事业坚持下去。

  接着,江泽民含泪致悼词。举国同悲之时,于海蒙胧的泪眼里浮现出一次次与邓小平接触、特别是国庆35周年庆典上的身影,追忆起邓小平伟人风采。

江泽民致悼词后,全场向邓小平遗像深深三鞠躬。这时,于海指挥军乐团奏响国际歌。当雄浑的《国际歌》在人民大会堂的上空回荡的时候,大家表示紧密团结在以江泽民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完成邓小平未竟的事业……

   (三)世纪大阅兵的奇迹背后

    在人类即将步入21世纪、我们的人民共和国进入“知天命”之年的重要时刻,迎来了伟大祖国50华诞的光辉节日。党中央和中央军委决定于1999101在天安门广场举行共和国成立以来的第13次国庆大阅兵。这年55日,于海被任命为解放军军乐团副团长;7月,受命担任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千人联合军乐团副团长兼总指挥。

  这年国庆凌晨三四点,天色有些深,气温很低,于海指挥着联合军乐团乘坐一辆辆卡车抵达天安门广场,在大会堂东门待命。天渐渐明朗起来,于海看到此时的天安门城楼修缮一新,金碧辉煌,宏伟壮观。

  于海站在天安门广场10万学生和千人军乐团的最中央、最前方,正对着天安门城楼。在登上总指挥台的一刻,他努力使自己保持镇静。

  上午958分,在于海所指挥的欢快的迎宾乐曲声中,党和国家领导人来到天安门城楼主席台。10时整,随着大会主持人一声令下,60门礼炮分28门为一组交替鸣放出50响,宣告庆典开始。

  走过260红色地毯铺就的通道,国旗护卫队在国旗杆基座前一字排开,持枪面向天安门城楼肃立。全场肃立,悄然无声,天安门城楼对面的千人联合军乐团指挥台上,穿军礼服、戴白手套的总指挥于海抬起了双臂。1004分,随着于海双臂果断而有力的一挥,激昂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立时响彻云霄,全场数十万人同声高唱起激越高亢的国歌,天安门广场顿成国歌的海洋。

  升旗手接过国旗,右手朝天一挥,一道灿烂的红霞便脱手招展在金秋的微风中。

  107分,检阅车驶过金水桥,阅兵总指挥、北京军区司令员李新良上将驱车迎上前去报告:“主席同志,受阅部队列队完毕,请您检阅!”

  “开始”。随着一声令下,1000多名军乐队员高奏激昂的阅兵曲。在李新良的陪同下,江泽民乘检阅车徐徐向东驶去。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江泽民洪亮的声音在长安街上空响起。指战员们齐声回答:“首长好!”“为人民服务!”

  伴着气势磅礴的军乐,军委主席的亲切问候和受阅官兵的响亮回答,汇成一股股巨大的声浪,响彻十里长街。

  江泽民乘坐检阅车巡视着钢铁般的阵容,他的每一声问候,都得到排山倒海般的呼应。

  检阅完毕,受阅部队16个徒步方队、25个车辆方队和10个空中梯队呈立体方式通过天安门广场。这些队列里,既有董存瑞、黄继光生前所在部队,有击落U2高空侦察机、立下战功的部队,也有培养了“上天能驾机、下海能操舰”的我军新时期典型柏耀平的部队,还有在长江抗洪前线拼死奋战的空降兵部队将士。

  受阅徒步方队横排25人,打破了世界上从未超过20人的记录,每个方队整齐而精准地在830秒预定时间通过天安门广场,创下了世界阅兵史上的奇迹。奇迹的背后是于海所总指挥的联合军乐团的演奏与受阅部队行进节奏的高度默契。然而,这一切经历过一段时间痛苦的磨合。

  在乐团与徒步方队第一次配合演练后,徒步方队的领导找到了军乐团的负责人和指挥:“你们军乐团演奏的速度不稳哪!部队反映说感到音乐忽快忽慢啊!”

  但联合军乐团的演奏是按节拍仪严格控制的,绝不可能出现忽快忽慢的情况。这时,于海感到要从听者对声音的感知角度找出结症所在,提请部队注意。原来,部队感觉忽快忽慢是正常的物理现象,声音1秒钟传递的速度是330左右,部队从远离发音源的地方向发音源走,就会产生越来越快的感觉;而走过发音源,又会产生越来越慢的感觉。“感觉音乐节奏不稳,不是音乐演奏的问题,而是人的感觉的问题,这要辛苦受阅部队在训练中解决感觉偏差问题了,要提醒部队。”

  在天安门现场模拟演练时,于海被邀到天安门城楼上听音乐效果。在城楼上观看演练的将军们,注意到演奏的声音正拍总是落在受阅战士的右脚上,且旋律传递到城楼上竟有些嘈杂。于是,他们向于海发问:“正拍应该在左脚才对嘛!是不是演奏有问题?”

  这时,在现场的于海也有些纳闷,后经调看以往检阅的影像资料,发现问题是视觉与听觉造成的时间差。于海耐心地给将军们解释:“演奏声音从广场传到城楼上,有半秒左右的间隔,部队行进的步伐已经变换,踏正拍的左脚已经迈过去了。”

  对于嘈杂的听觉效果,于海分析大概是广场上对着城楼的东、西两边的高倍数大喇叭造成的。他建议喇叭不要这样集中在两点,换倍数低一点的,按10左右的距离排放。阅兵的领导和将军们很认真地听取了于海的意见,有关的人员大概也对音响的设置进行了研究调整,后来的音响效果就好多了。

  军乐声声,战旗猎猎。绿色的步兵方队、白色的水兵方队、蓝色的飞行员方队和桔红色的女民兵方队……一个个威武雄壮的方阵,仿佛一组组雕像,矗立在长安街上。

  于海心潮澎湃:这雄壮的军乐声分明是穿越时空的历史回响,分明是激励广大官兵加快我军改革和建设的步伐,分明表达三军将士迈向新世纪的豪情壮志。于海的大脑里不断跳动的音符转变成激昂的节奏时,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自豪和感动在心中涌动,庄严而神圣的乐曲在广场上空回荡……

  这一年,于海以其在国庆大阅兵中的卓越表现被评选为北京市第四届“十大杰出青年”之一。

  (四)为祖国花甲之岁献礼

  20093月,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为主,动员和调集了来自四总部、各军区、各军兵种和武警部队15个大单位、46支乐队的1500人组成的参加国庆60周年大典演奏的联合军乐团正式成立。于海被总政任命为联合军乐团团长兼总指挥。

  7月的北京平均温度都在30之上,而他们训练专找阳光地,因为天安门广场上是没有树荫的。训练中,体能不合格的、军容风纪不合格的,还要陆续被淘汰。在耐高温训练中,所有成员被要求全身着军乐团礼服,脚穿黑皮鞋,保持立正姿势,站立不间断吹奏三四个小时。天气酷热,训练场上无遮无拦,大家被晒得汗流浃背却都咬着牙坚持。

  每天演奏练完之后,要求队员们练站立,一开始站40分钟,一动不动。几天后延长到一个小时,再过几天一个半小时,一点一点增加,最后拉长到站3个小时。训练时谁不行了,马上查原因,是病就休息,是体力问题加强体质训练。最终,联合军乐团都挺住了,一个也没有倒下。

  在国庆阅兵用曲的选择上,有关方面多次论证,反复研究确定了19首曲目。除仪式部分的《欢迎进行曲》、国歌外,在部队接受领导人检阅时将使用7首乐曲,其中既有以往阅兵中使用的经典音乐,如《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军校之歌》、《人民军队忠于党》等,也有进行检阅仪式的必奏音乐《检阅进行曲》,还有近年创作的优秀军旅音乐作品,如《使命》、《时刻准备着》、《当兵的人》等。而在徒步方队分列式时,演奏的乐曲将与历次阅兵一样是《分列式进行曲》。

装备方队和空中梯队分列式时演奏9首乐曲,相对于国庆50周年阅兵时增加了3首。在曲目的选择上,既有传统乐曲《战车进行曲》、《炮兵进行曲》等,也有近年新创作的《祖国请检阅》、《军威进行曲》等,还有代表各军兵种的乐曲,如《人民海军向前进》、《中国空军进行曲》、《第二炮兵进行曲》、《忠诚卫士之歌》等。在空军梯队受阅时,还加入三拍子圆舞曲节奏的《我爱祖国的蓝天》,以进一步突出这次阅兵演奏曲目的艺术性。

  群众游行则以慢板的《红旗颂》开场,使得现场气氛自然实现从庄重到欢快的平稳过渡。而在群众游行音乐的演奏中,在《东方红》、《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江山》等音乐中,还加入有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的原音回放,与游行方阵相对应,更加激起人们对领导人的热爱之情。在群众游行音乐中,还加入了具有鲜明时代特点的北京奥运会主题曲《我和你》,并首次以军乐和合唱的方式演奏(唱)具有通俗风格的音乐《红旗飘飘》。

  国庆大典现场不像平时的演出,可以支乐谱架,记不住能瞟一眼,而必须把40多首乐曲一点不差地背在脑子里,且全团上千号人都能牢记背熟,和谐流畅地演奏,实为不易。为了达到滚瓜烂熟的表现,于海经常组织抽查,叫谁出列谁就出列,43首乐曲中随便点一首演奏,演奏不下来,点名批评。尽管大家都为此逼得很紧张,但是人人都很珍惜这难得的见证并亲历国庆大典的机会,总是编口诀、挤时间,变着法子熟记曲目顺序及内容,且流畅地完成演奏。于海接受采访时说:“很多演奏员晚上10点半熄灯后,悄悄地跑到楼道里、路灯下、洗手间背曲到达二三点。”

  超强度训练使吹奏乐手嘴巴吹肿了、破了,有时鲜血直流;鼓手手掌磨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起了厚厚的老茧;大鼓、大号手训练时一扛就是两三个小时,结束时常常腰发硬、腿发直、迈不开步子,但他们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由于训练强度大、时间长、加上高温天气,不少队员身体不适,但他们坚持轻伤不下火线,一些队员生病高烧也强烈要求不住院,常常是输完液拔下针头就又走上了训练场。有人说:“一辈子的苦都在国庆大典的训练上吃尽了!”

8月底,进入更加紧张实演阶段。经过艰苦的训练,1500名军乐队员熟练掌握了所演奏的曲目和合成要求,按照正式阅兵的程序与各军兵种进行了大规模的合演。

  国庆60周年大典隆重举行之时,于海所率的由军乐团为主体组成的1500人的联合军乐团以浩大阵容、磅礴气势演奏了整个庆典活动的全部音乐。精彩盛况,国人振奋!

  (五)奏响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华丽乐章

  除了在阅兵大典上担任联合军乐团分指挥或总指挥,于海还在1990年第11届北京亚运会开幕式、2008年第29届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等大型场合上指挥乐队。他严谨细腻,富于感情的指挥风格,带给我们无数的感动和震撼。

  200888晚,举世瞩目的北京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在中国国家体育场隆重举行。夜幕下,“鸟巢”造型的国家体育场华灯灿烂,流光溢彩。来自世界各地的领导人和贵宾出席开幕式,同全场观众共同见证这一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

  当晚,身为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礼仪乐队总指挥的于海异常激动:“我们先后奏响了《欢迎进行曲》和国歌。作为两首乐曲的总指挥,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为这一刻,我们等了很久很久。”

  自2001年我国申奥成功后,军乐团全体成员就有一个强烈的愿望,一定要在奥运会开幕式上由我们来演奏自己的国歌。作为国家的礼仪乐团,自诞生之日起见证了祖国所有重大事件和重要时刻。在中国举办奥运会是华夏儿女的百年梦想,为此能在此时演奏国歌他们同样感到骄傲和荣耀。于海清晰地记得,20079月,奥组委正式下达了军乐团在奥运会开、闭幕式和残奥会开、闭幕式上演奏《欢迎进行曲》和国歌的任务。为确保演奏质量,于海将曾经千万次演奏过的国歌进行反复排练,精抠细磨,还让全团小号手把国歌引子作为每天必练的基本功。

  按照奥组委的安排,于海率军乐团先后30多次赴大兴、国家体育场和人民大会堂等司礼工作现场,参加实地演练。从2007年开始,他们分别在北京音乐厅、北京大学演出了以奥运为主题《召唤英雄》主题音乐会,为北京奥运会鼓劲加油。还精心编排了《穿越时空的圣火》大型视听音乐会,受到了社会各界的热烈欢迎。

  882012分,军乐队在“鸟巢”奏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冉冉升起。现场观众放声高唱,嘹亮的国歌声在体育场内回荡。于海在庄严热烈的气氛中似乎看到全世界在激情中沸腾,在奥林匹克的光荣与梦想中尽情欢歌。

  听到国歌,大连理工大学教授刘鸿图手抚奥运火炬,眼中含着泪水,他想起了父亲刘长春“一个人的奥林匹克”。1932年,刘长春冲破重重阻力,在张学良将军的资助下,首次代表中国出现在美国洛杉矶的奥运会赛场,却没能冲出预赛……他冲着爸爸的遗像说:“爸,你可以安心了!”

  此刻,于海的心飞得很远很远。历史不能忘却,历史却能突破。这个在近代积贫积弱的国家、被称为“东亚病夫”的民族,向体育强国的突进何其艰难。一个世纪前,有识之士在《天津青年》杂志首次提出:中国何时才能派一位胜利的选手参加奥运会?中国何时才能派一支胜利的队伍参加奥运会?中国何时才能自己举办奥运会?三句连问,如此悲壮!中国终于在今天完整地回答了炎黄子孙的世纪之惑。正是改革开放30年积累的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的丰硕成果,才使中国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踏踏实实地主办本届奥运会。于海在国歌声中有些激动……

  2110分,运动员入场式开始。反映世界五大洲风格的乐队轮番奏响不同大陆的经典乐曲。来自奥林匹克运动发源地的希腊代表团首先入场,其他国家和地区代表团按简化汉字笔画顺序先后进场。共有204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团参加本届奥运会。来自世界各地的1万多名运动员陆续入场,他们朝气蓬勃、精神抖擞,踩着欢快的乐曲鼓点边行进,边微笑着向观众挥手致意。于海所主帅的中国军乐团用音乐这特有的世界语言讲述着中国故事,使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在对奥林匹克精神的弘扬与中华文化的写意中,实现了体育与文化的理想结合,成为中国人民在崇尚奥林匹克运动中献给人类文明的一朵艺术奇葩。

  军乐团的作曲家们积极为奥运会创作音乐,相继为奥运会开幕式写了8首迎宾曲、10首礼仪号角、4首颁奖音乐和长达2130秒的表演音乐。与此同时,他们还为残奥会创作了4首迎宾曲,12首进行曲和1首表演乐曲,用音乐支援着奥运。其中,该团著名作曲家王和声创作的《成功之路》作为运动员入场音乐,该曲采用交响管乐配器,节奏鲜明,极具感染力,给人以欢快、激奋的感觉,被奥组委选用于奥运会、残奥会的颁奖仪式上,被774次奏响。

  当祥云主火炬在“鸟巢”上空熊熊燃烧的那一刻,当中国健儿用自己的实力刷新一项项纪录的那一刻,于海激情洋溢,为这届创造奇迹、超越梦想的奥

  运会而欢呼。于海自豪的是,自己率军乐团以完美的演奏完成了祖国赋予的使

  命,为北京奥运增添了亮丽的风景,他们的演奏让五环旗在华夏的大地上乘着

  音乐的翅膀高高飘扬。

  (六)红色指挥家的音乐外交

  国歌是代表一个国家民族精神的歌曲,是一个主权国家的声音标志。在重大的集会、国际间的交往仪式和国际体育比赛中,通常都要演奏或演唱国歌。世界上最早出现国歌的是荷兰。1568年,荷兰人民为反抗西班牙统治者的奴役与压迫,高唱《威廉·凡·拿骚进行曲》冲向敌人,并取得最后胜利。荷兰人民对这首代表民族精神的歌曲无比热爱。后来,这首曲子成为荷兰的国歌。自此之后,许多国家也群起仿效,制定出自己国家的国歌。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作为乐礼之团承担了为国家和军队外事司礼活动的重要工作,演奏国歌是乐团的首要任务。目前,全世界有190多个国家有自己的国歌。在这些国歌中,于海就曾演奏过100多首。“有些国家的国名都十分陌生,更不用说他们的音乐了,从来就没机会欣赏过,乐曲的创作者也从来没听说过。特别是有些比较闭塞的不发达国家,送来的乐谱都不很规范。要把握、演奏这些乐曲,真是费了死劲了。没有任何可以比较和借鉴的有声资料,也没有任何解释说明和背景介绍。只好请这些国家驻华使馆的文化参赞来,讲讲乐曲和有关的背景,介绍一下作者,我就凭自己的体会和感觉来指挥,然后再请他们来听,他们说哪儿不对,我再重新调整处理,直到他们认可。”

  作为军乐团的灵魂,于海这样对国歌演奏的诠释:“国歌即国魂,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象征。”他认为,演奏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乐曲,必须准确无误,半秒不差。因为庄重的国歌和升旗仪式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尊严,也代表着对祖国的热爱和忠诚。“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民,对待自己的国歌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也就要求我们在演奏时就像演奏自己国家的国歌一样,因为你尊重了别人,别人才尊重你。”

  为了崇高的信念,于海和他的团队们付出了日复一日的艰苦努力。即使对待世界上最短的国歌他们也毫不松懈,依旧要演奏得准确无误。让于海记忆最清晰的是20世纪90年代初,江泽民主席在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广场主持仪式欢迎乌拉圭总统。当于海指挥军乐团演奏完乌拉圭国歌之后,全体来宾打破外交礼节的常规,对军乐团的精彩演奏报以长时间的热烈掌声和欢呼声。事后,乌拉圭总统告诉中方,乌拉圭国歌是世界上最长的国歌之一,在重大的外事活动中,很多国家,包括他们本国的乐队常常只演奏其中的一部分。然而今天,中国军乐团却靠背谱完整、准确地演奏了全曲,这是中国人民对乌拉圭人民最大的尊重与理解。这些经历使于海深切感到,自己担负的工作任务不仅能展示中国人民的热情好客和文化修养,同时音乐已经成为国家外交活动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柬埔寨国家元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也是军乐团迎送得最多的国宾之一。亲王每次踏上中国的土地,听到那熟悉的乐曲,都有一种宾至如归的亲切感,他不止一次地称中国是他的“第二故乡”。这位既是政治家又是艺术家的亲王,怀着对中国人民的友好感情,满怀深情地创作了一首名为《怀念中国》的乐曲,而把这首乐曲演奏得最为出色的,就是中国军乐团。

那是19831215日晚,国家主席李先念在人民大会堂为西哈努克亲王举行的欢迎宴会上,于海指挥军乐团乐队演奏了亲王作词谱曲的《怀念中国》,那深情的旋律、娴熟的技巧,把乐曲的内涵表现得淋漓尽致。亲王完全沉浸乐曲的美妙境界中,一曲终了,才如梦初醒。他双手合十,连连向乐队致意,然后举起酒杯来到乐队指挥于海面前,激动地说:“你和你的乐队演奏得太出色了!把我创作时的内心情感完全表达出来了!”

  李先念对于海悄声说:“亲王动情了,能不能把这支曲子再演奏一遍?”于海笑了笑:“当然可以。” 于是,《怀念中国》的旋律再次在宴会大厅响起,亲王和夫人莫尼列公主不由自主地和着乐曲的旋律,轻轻地击着掌,宾主共同沉浸在中柬情谊的热烈气氛中。

  就在这天凌晨,于海的女儿乐拉降生了,可当时正在预演练的他却没能守候在夫人黄晓京身边,聆听女儿问世的第一声啼哭。他赶到医院时,看到夫人躺在推车上,盖着被子,正被护士推出产房;女儿在另一个小床上,包着包被,也被推了出来。于海赶紧走过去先看看女儿:好红的脸蛋,稀疏的黑发。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推着夫人孩子的车来到病房。初为人父那兴奋至极的心情无法形容!他歉意地对夫人说:“对不起,我来迟了。”黄晓京微微一笑,低声说:“平安就好,你放心吧。祝贺你指挥演奏成功!”

  从这个美好的晚上以后,于海多次为来访的西哈努克亲王演奏指挥。动人心弦的乐曲,每每使得亲王抑不住激情而引吭高歌。每次演奏之后,亲王都要和他拥抱,向他祝酒。西哈努克亲王一直把中国军乐团视为自己的知音和配合默契的合作者,每有新作问世,都要先交给中国军乐团演奏。亲王在北京过生日,也要邀请军乐团小乐队到他下榻的寓所作客,演奏演奏他的新作,并向每位队员赠送珍贵礼品。在西哈努克亲王70岁生日的晚宴上,西哈努克亲王为了感谢于海带给他的音乐享受,请莫尼列王后邀请于海共舞,并赠送了珍贵的礼物。多年来,军乐团演奏过的西哈努克亲王创作的乐曲多达十几首,在中柬两国的友好史上,留下了一段段佳话。

  奥地利素有“音乐王国”之称。1995918,江泽民主持宴会,欢迎奥地利总统托马斯·克莱斯蒂尔一行。当时,来自世界音乐之都的克莱斯蒂尔总统陶醉在于海指挥下军乐团的精彩演奏之中。演奏到最后一首约翰·施特劳斯作曲的《拉德斯基进行曲》时,克莱斯蒂尔高兴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挥与宴的宾主们,大家随着进行曲的节奏鼓掌。

  演奏结束,江泽民和克莱斯蒂尔一同来到演奏家们之间,江泽民说:“你们演奏得太精彩了!克莱斯蒂尔总统非常欣赏你们的演奏,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我想请你们再为总统和奥地利贵宾们演奏一曲《蓝色的多瑙河》。”

  于是,乐队在于海的指挥下,再度演奏了这首有130年历史的,极富感染力的世界经典圆舞曲。伴随着欢快的旋律,在场的人们轻声吟唱,鼓掌合拍。江泽民情不自禁地带起身边的中方翻译,翩翩起舞。紧接着,克莱斯蒂尔总统也与夫人跳了起来。舞毕,在乐队的伴奏下,江泽民和中方的随同人员高唱起由于海指挥演奏的别具民族色彩的抒情歌曲《可爱的一朵玫瑰花》。高潮迭起,宴会现场一片欢声笑语。富有东方色彩的旋律由国家主席亲自演唱,充分表达了中国人民对来宾的友好情谊,奥地利客人望着这令人难忘的一幕,激动不已。分别时,江泽民对于海说:“你们今天的曲目安排得非常好,演得也很好,我已经把你们的节目单保存起来了。”说着,江泽民主席还拍了拍上衣口袋,那里面装的是当天的节目单。

  在一次接待外宾的宴会后,江泽民评价:“在接待外宾活动中,我们的军乐队好极了!”朱镕基总理更热情称赞军乐团员“都是优秀的外交战士”。

20015月,值中国和奥地利建立正式外交关系30周年,克莱斯蒂尔再度访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曾愉快地回忆起1995年对中国进行的国事访问时中国军乐团的精彩演奏。

  走出国门,让世界了解中国军乐。近几年来,于海率解放军军乐团相继出访和考察了很多国家,以精湛的技艺将中国的形象、中国人民的形象、中国军人的形象展现在世界人民面前,也传递着中国和中国军队与各个国家和军队之间的友谊。

  19946月,于海带团参加了在芬兰哈米那市举办的“国际军乐节”。在俄罗斯和美国军乐团演奏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演奏了被誉为芬兰“第二国歌”的《芬兰颂》。随着于海手中银棒的起落,《芬兰颂》在铜管合奏中进行,粗犷、强烈而沉重的旋律表达出受禁锢的人民所蕴藏的反抗力量和对自由的渴望,抒发了芬兰人民热爱祖国的崇高而神圣的感情。《芬兰颂》的旋律是被限定在一个相当窄的范围内,相同旋律的反复出现以及持续低音的运用使得这首乐曲更加感人肺腑、深入人心。演奏完毕,许多听众被于海指挥的《芬兰颂》感动得泪流满面。当翻译向在场观看的芬兰哈米那市女议长介绍于海,称赞他是非常优秀的指挥时,这位女议长在一连说了几个“不”字后说:“不是非常好,是最好!只有世界上最好的指挥和最好的乐队,才能将我们的《芬兰颂》把握得这样准确、深刻!”她特意请于海在前衣襟上签名留念,并在尔后中国军乐团的几场演出中场场亲自出席。瑞典军乐团团长兼指挥也对于海说:“下一次我们一定要邀请你们到瑞典,我们也希望去你们的国家演出。”中国驻芬兰大使和武官,对中国军乐团在芬兰引起的轰动也激情难抑,说:“你们的出色演奏,使中国在芬兰的声誉大大提高了!”“你们这次成功亮相,比我们以往的许多工作更有成效。”

  不来梅是德国北部的一个海港城市。一年一度的“不来梅国际音乐节”,堪称欧洲最著名的国际性军乐盛会。20011月,在德国第37届不来梅国际音乐节上,于海指挥乐团从演奏军乐名曲《老朋友》的激昂乐曲声中开始,就受到素以音乐鉴赏力高著称的德国观众的热烈响应。每当一曲曲终,观众席上都会报以长时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由于连续返场,音乐会由原定的一个半小时,延长到近两个半小时。演出结束后,当乐手们整理好乐器物品走出音乐厅时,他们惊奇地发现,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没有离去,在深夜的寒风中等待着与演奏家们话别。

  音乐节组委会主席赖梅斯先生兴奋地拍着于海的肩膀说:“第37届不来梅音乐节的气氛是历届最好的一次,其中主要原因是因为有你们的精彩表演。你们征服了德国观众的心,我为我的选择感到自豪,如果让我打分,我将给你们打个满分。”专程从柏林赶来观看演出的德国联邦军乐团团长齐尔纳上校说:“我早就知道你们的水平是一流的,听了你们的音乐会后,我发现你们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整台音乐会从总体构想、曲目的选择到乐队的演奏堪称精彩绝伦。”德国后勤指挥学院的特罗伊瑟少校说,中国军乐团的演出使他更深刻地了解了中国、认识了中国,“这是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民族,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第二天当地最大的报纸《波尔海姆日报》以“用音乐为武器,征服人心”为题报道了演出的盛况。文章盛赞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是一支具有国际一流水准的乐团,其精彩、准确的演奏使观众身临其境地体验到了东方大国的风采。

  中国军乐团以其精湛的技艺和严整的军容风靡本届音乐节。成功的背后是中国军乐团艰苦的付出和不懈的努力。德国观众不知道,中国军乐团的训练工作是从去年11月份开始的,此时已进入冬季,北京出奇的冷,而行进表演又是在露天的操扬进行,不用说在操场训练几小时,就是呆上几分钟也会使人受不了,但大家从没叫苦。到达德国后许多同志时差倒不过来,还有的人吃西餐不习惯,只能靠方便面充饥。感冒发烧拉肚子也大有人在,但大家不被困难吓倒,咬着牙坚持练,带着病照样演。

  军乐艺术起源于西方,不仅源远流长,而且不断发展,要使自己赶上最高水平,就要不断向他们学习、与他们交流。在演出空隙,于海率艺术家们抓紧一切时间与各国同行进行交流切磋。

   (七)为46秒立法一次次呼吁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200933日下午3整,全国政协十一届二次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开幕。这时,全国政协委员、解放军军乐团团长于海登上主席台担任全场“唱”国歌指挥。胡锦涛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与2160名全国政协委员齐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当《义勇军进行曲》那雄壮有力的旋律在人民大会堂中响起时,久违了的激动与豪迈在人们心中荡漾。嘹亮的国歌声回荡在大会堂上空,回荡在所有人的心房里,抒发着政协委员们的豪情。

全国“两会”开幕式上变奏国歌为唱国歌,是2009年起实施的一项新举措,受到了代表、委员们的一致欢迎。有的说:“我唱得热血沸腾!””有的说:“国歌唱响时,我感到了一股无穷的力量在翻涌,一种自豪感就油然而生。”还有的说:“国歌声使我们的心凝聚在一起,激发了我们为民谏言、参政议政的干劲。”

全体高唱国歌,气势雄浑,余音激荡。接受记者采访时,作为现场指挥的于海说:“我们的国歌《义勇军进行曲》是一首充满战斗精神,最能凝聚民心士气,振奋民族精神的歌。像全国‘两会’这样的标志性政治事件,只‘奏’不‘唱’,不利于国歌的传唱和普及。由‘奏’改‘唱’,不是简单的演绎形式的变化,而是全国人大、全国政协在带头宣传推广国歌、激励全国人民爱国热情、增强民族自信心、自豪感等诸多方面带有导向性的举措,可谓意义深远。我十分荣幸的登上人民大会堂主席台,指挥全场的‘两会’代表、委员‘唱国歌’。”他强调说:“唱国歌不是件小事,不是一种仪式、一个程序,而是爱国主义和国民教育的重要内容。”

  国歌是历史的产物,是民族精神的传承,被世界各国尊为“第一歌”。从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开始,《义勇军进行曲》就作为我国国歌。当雄浑的国歌声在耳畔响起,每一个中国人内心都会感慨万千、激动澎湃。“国歌是一个国家的声音形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象征着今日中国在世界上的崇高地位和崭新形象,是民族凝聚力和号召力的集中体现。”于海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是说。

  于海不仅担任党的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和全国“两会”开幕式上站在主席台上指挥大家高唱国歌的军乐团指挥,还在国家重大外事活动中为百余位来访各国领导人演奏国歌。上万次的重复动作,让他对国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体会。“国歌的铿锵音符伴随我成长进步,正是这种特殊的情结促使我把准确地演奏和演唱国歌当作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

  在去20多个国家进行演出交流的过程中,于海看到了各国公民对待国歌的态度。令他感到震撼的是,即便是在美国这样一个张扬个性的国家,每当国歌声响起,无论现场的每一个美国公民当时在做什么,都会马上站直,右手放在左胸上,十分虔诚和肃穆。

  “相比较而言,我们一些国人在演奏国歌时心不在焉、交头接耳;有的军人和警察不肃立、不脱帽、不敬礼;在国际体育赛场上,有些运动员唱国歌时连嘴巴都不张,有的人随便哼唱应付;不少国人记不清歌词、唱不准曲调;国歌乐谱的出版发行也有不同的版本;个别手机厂商将国歌设为铃音;还有些人甚至把歌词‘恶搞’成‘股歌’短信等等。”于海说,缺乏有效的监督和管理,让国歌无法得到全体公民应有的尊重和爱护。

  于海强调,在国际重要活动中演奏、演唱好国歌是一个国家独立自强的标志,在国内重要活动中演奏、演唱好国歌,体现着一个国家的优秀民族精神和团结统一的健康形象。

  20世纪90年代初,我国先后出台了《国旗法》和《国徽法》,独缺一部《国歌法》。在于海看来,这是我国现行法律体系的一个缺憾。作为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的于海曾多次提交为国歌立法的提案,呼吁对国歌的使用进行明确规范。他的提案得到了梅葆玖、倪萍、宋祖英、阎维文、黄宏等40余名文艺界委员的支持。的确,国歌虽然仅仅只有46秒,但却是一个国家独立自强和团结统一的标志。国歌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决定了它不是一般的音乐作品,必须确保其庄严和神圣,应得到全体公民的尊重。

  尽管于海是军乐团团长,但他说军乐也不拒绝浪漫,军乐和交响乐实际上也是“军民一家”的“鱼水情”关系。于海说:“一个好的指挥家必须能驾驭多种不同风格的乐曲。”

  偶像,是个人理想的完美行为和精神的象征,是脱离了原有的肉身而存在着的神化的人。身为解放军军乐团团长,于海自然是音乐指挥界很多人崇拜的对象,而于海本人也有自己的偶像——柴可夫斯基。柴可夫斯基是俄罗斯浪漫乐派作曲家,也是俄罗斯民族乐派的代表人物。他在作品中流淌出的情感时而热情奔放,时而细腻婉转。他的音乐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充满激情,乐章抒情又华丽,并带有强烈的管弦乐风格。

  赴莫斯科西北80公里的克林,参观柴可夫斯基故居博物馆。进入柴可夫斯基故居博物馆临街的办公小楼,出了后门,穿过一条布满树阴的小径,有一座带花园的两层木屋,这就是柴可夫斯基的故居。柴可夫斯基的工作室和卧室都在楼上。于海走进去,一间房一间房地仔细观看,感到所有房间的布置,全都那么典雅、舒适。工作室的中央摆着一架钢琴,一边是书桌。桌上散放着几张乐谱,就像是柴可夫斯基刚刚谱写就的。柴可夫斯基的卧室,给于海留下很深的印象。他睡的床,不很长,较窄,这可能和他身高只有1.72有关。床前那双绿色绸面绣花拖鞋,尤其引人注目,鞋面上绣着一双彩色小鸟。于海在这座博物馆里仔细参观,拍了不少照片,触摸到了他的气息。令于海遗憾的是,在所有展室中,都没能听到播放他在这座房子里谱写的《第六交响曲——“悲怆”》。不过,通过这次参观,确实使于海对柴可夫斯基的生平和日常生活有了更全面且感性的了解。

  在于海看来,柴可夫斯基的音乐真挚、热忱,注重对人的心理的细致刻画,充满感人的抒情性,同时又带有强烈的、震撼人心的戏剧性。柴可夫斯基的旋律具有俄罗斯民族那种特有的风格,他的和声浓重、丰满,显露出作曲家本人的个性气质,富有难以言传的魅力。于海说,柴可夫斯基不仅属于俄罗斯,也属于全世界。

  20051210晚,“柴”迷于海在北京音乐厅与中国交响乐团合作演绎《柴可夫斯基之夜》。在于海激情燃烧的指挥棒下,“悲怆”如泣如述般的抒发与感怀,一次次地点沸着观众的情绪,许多观众饱含热泪听完演奏;《第一钢琴协奏曲》音乐高潮迭现,其雄浑的气势,亢奋的情绪、辉煌的效果都是前所未有的;音乐会的压轴曲目《1812序曲》这次采用足本的合唱版,尤其是大型童声合唱的加入更是国内首次。于海的指挥洒脱奔放,严谨细腻,深得专家和音乐爱好者的赞赏。

  中国的古代文明又被称为礼乐文明,早在先秦孔子整理的典籍中就包括“乐”。音乐一直流淌在我们民族文化的血液中,使之更加美妙、灵动。我国音乐的历史可以上溯到8000年以前。我们音乐的历史甚至远早于文字,因此有人说“中国文明从一万年前起步”。1977年陕西临潼秦始皇陵出土的秦乐府钟,有铭文“乐府”两字,这表明秦代已设有“乐府”官署,音乐已然被制度化。然而时至今日,我国还没有一座具有一定规模,收藏相对比较完备的音乐博物馆。经常在国外进行军乐文化交流的于海清楚,在许多国家,尤其是欧美或发达国家都建有音乐博物馆。在这些博物馆、纪念馆里人们可以了解到音乐的发展与演变,音乐家的生平或传奇故事,或者可以聆听美妙动人的音乐作品,有的还定期举办音乐会。

  组建一座中国音乐博物馆,把中国音乐的发展脉络展示给观众,起到社会性音乐美育的作用,是于海等许多音乐艺术家的夙愿。于海告诉记者,目前,全国现有各类博物馆2000多家,惟独没有综合性的音乐类博物馆。于海认为,从音乐产生的历史久远性、随着历史的变迁音乐融合的广泛性、国土的幅员辽阔、需要普及音乐美育的人口数量等方面综合考虑,我国是最有必要建立音乐类博物馆体系的国家。为此,他在全国“两会”期间建议建立中国音乐博物馆,为世人打开一个博览中国音乐史的窗口,给青少年接受音乐文化教育开辟一个新天地。

  在基层调研中,他看到我国农村中小学艺术教育还十分薄弱,“许多地方虽然已经通过了义务教育达标验收,但是大多数学校没有达到2002年教育部颁发的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音乐美术器材配备的最低标准。80%以上的中小学校没有艺术专用教室,这直接影响了农村孩子的全面发展”。于海在全国“两会”期间建议改善农村中小学的艺术教育条件,确保农村学校的基本配置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满足教育教学内容和课程设置的基本要求,以保证推进素质教育必需的基本条件。

  责任是安身立命之本,“人生于天地之间,各有责任”。对于政协委员来说,责任至关重要。于海认为,建言献策是为民代言、为民立言。他在工作中结合自身实际,勤于学习、善于思考、勇于实践,不断增强对客观事物的洞察力和预见力,力求想他人所未想、言别人所未言、谋常人所未谋,保证所建之言、所献之策富有前瞻性,保持参政议政的生命力常驻,实现作为政协委员素质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