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场“空中之王”
[作者:党史研究室管理员发布时间:2015-03-02 15:44来源:昆明市委党史研究室]

朝鲜战场“空中之王”

白三伟

 

    为了歌颂中国空军当年在朝鲜战场上与美国空军空战的英雄壮举。我采访了空军昆明干休所离休干部,原驻滇空军副司令员刘保荣,当年曾在朝鲜战场上与美国空军空战中,一举击落两架美国F——84战斗机,荣立一等战功。被朝鲜政府授予“二级国旗勋章”。刘保荣同志他详细给我讲述了中国空军在朝鲜战场上的英雄壮举。
    空军出兵朝鲜前的毛泽东
   1950年9月15日,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悍然在朝鲜仁川登陆爆发了震惊世界的朝鲜战争。
   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奉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的命令,率领中国人民志愿军以排山倒海之势,跨过鸭绿江开赴朝鲜前线和朝鲜人民军配合作战。
    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后,碰到最大的问题就是美国凭着“空中优势”,每天出动几百架飞机对人民解放军地面部队和运输车辆进行轰炸扫射,一个个指战员倒在血泊中。造成部队行动困难,军用物资、生活用品运不到前线。
    毛泽东对中国人民志愿军地面部队因没有空中掩护造成重大伤亡,生活供应困难百感焦急。1950年10月27日,毛主席致电彭德怀:空军务必提前做好参战准备支援地面部队作战。
    中国空军参战谈何容易,因为中国空军成立不到一年,全国航校成立不足7个月。飞行员数量少,技术差,空中飞行12个小时。飞机只有200架米格—15战斗机,而美国在朝鲜有14个航空联队,1100架飞机,飞行员空中飞行1000多小时,还有许多飞行员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
    中央军委、中国人民志愿军最高统帅师部,根据毛主席的作战意图,调集8万1千多部队和民工日夜赶修顺川、顺安、南阳里等8个军用机场和组建7个场站。从陆地调优秀人员培训飞行员。
    1950年12月,中国空军提前完成了参战准备,并任命刘震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司令员。
     空军第一个战斗英雄——李汉
    1950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28大队大队长李汉.率领飞行员第一个飞过鸭绿江到朝鲜。
     12月的朝鲜,白雪茫茫,机场条件很差。指挥所在机场北面的小山上,搭起1个棚子。整个指挥所只有一部电台,一部电话,一块标图板。
    李汉大队飞行员都是从陆军调来的年轻优秀的干部,全部在东北老航校战斗机上学飞行20小时以上。李汉又是飞行技术的佼佼者。因此,李汉大队是当时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大队。
    1951年1月29日,13时34分,志愿军空军前线远程警戒雷达突然在朝鲜安州上空5000高度发现16架美F——84敌机群。企图封锁安州火车站和清川江大桥。霎时间,指挥所急促的战斗警报拉响了。各级指战员生龙活虎的各就各位,飞行员以敏捷的动作跨入机舱.等待着起飞命令。
    13时37分,指挥员方子翼师长命令:“8机起飞!”机场塔台“砰——砰!”两声枪响,空中升起两颗绿色信号弹。
    大队长李汉,率领血气方刚的飞行员吴奇、宋亚民、李宪刚、孙悦昆、张洪清、赵明、赵志财等,驾驶着米格——15战斗机,滑出跑道,喷着火舌,轰隆隆地吼叫着腾空而起,向战区——朝鲜安州方向冲去。
    13时40分,空中传来地面指挥员方子翼师长的令令:“101,注意!敌机在102度,距离80公里,高度6000米,请密切搜索!”李汉回答:“明白”。
    李汉根据敌机的位置,为争取高度优势命令:“一中队高度7200米,二中队高度8000米,航向130度。”利用阳光荫蔽进行接敌。
     13时45分,人们称“千里眼”的4号飞行员孙悦昆向大队长李汉报告:“我左前方发现敌机群!”李汉顺着他报告的方向看去。果然有16架美机,敌机分为上下两层。上层高度6000米、下层高度5000米。每层8架,其中4架在前,左右两侧有双机掩护。敌机发现我机后,来个半滚倒转,偷偷转到我机左前方,企图对我机攻击。李汉机动灵活、将计就计,等敌机转到我机右方时,立即命令:“投副油箱,二中队掩护,一中队攻击!”李汉一马当先,带领一中队急忙右转120度,推机头象猛虎一般向8架敌机扑去。其中4架敌机见我机来势凶猛,锐不可当,向海上逃跑。另4架美机从李汉后方钻上来。李汉趁胜追击,一举击落一架美机。
    李汉击落美机,他成为中国人民空军第一个战斗英雄。
    一次击落两架美机——王海
    1951年12月3目,志愿军某一线警戒雷达在朝鲜清川江二号战区发现44架美机。
    15时05分,年仅28岁一大队长王海,奉命率领12架米格——15战斗机,直奔二号战区。王海为了出其不意的拦击敌机群,果断决定从最近航线飞越海面直插清川江。为防止敌人偷袭我机行动,命令各飞行员不准用无线通话。
     王海大队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战区靠近。15时25分,空中传来地面指挥员的声音:“102,注意!左前方20公里有2G个小狼!”于是王海带领12架战鹰勇敢地冲入敌机群,猛打猛冲迅速打乱了敌人“鱼饵战术”,2G架敌机被王海大队打的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王海大队打乱了敌机阵容后,接着又采取各个击破的打法。王海为了弄清敌机的战术,便于攻击敌机。他一边爬高空中盘旋,一边观察敌机动态。当王海看到一架美机处于飞行员张守兰的有利攻击位置时,立即命令:“狠狠地打!”张守兰猛推机头,加大油门冲上去,瞄准敌机开炮。其中一发炮弹击中敌机油箱起火爆炸。敌机拖着黑烟一头“栽”入海里,腾地一声巨响,冲起几丈高的水柱。
    15时25分,地面指挥员命令:“102,返航!”王海大队刚转过机头,耳机里响起地面指挥员的声音:“102,注意!后面有狼!”王海四下一看,的确,有两架美机跟在他的僚机焦景文后面。情况十分严峻。王海急了,不顾个人的安危,加大油门追上去向敌机“咚咚咚!”连续开炮,掩护焦景文脱险。这时王海耳机里又传来了焦景文声音:“102,你后面有4个小狼!”王海机动灵活来个下滑倒转冲上去咬住敌机,因开炮距离远未击中。王海又急忙作一个技巧动作左压坡度冲上去咬住敌机,靠近200米开炮,敌机凌空开花爆炸。
    王海在退出战斗时,又被4架敌机跟踪。由于敌机的纠缠,此时战区只有王海和焦景文了。曾被誉为“铁杆僚机飞行员”焦景文大碱一声:“102,危险!”接着向敌机开炮。4架敌机只好掉头向海上逃去。王海趁敌机掉头之机会,切了一个内径,瞄准其中一架敌机开炮。空中出现一团巨大橙色爆炸火球。王海一个人击落了第2架美机。
    在王海击落敌机的同时,焦景文不幸被敌机击伤。机翼多处受伤,升降舵失灵。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焦景文为掩护王海摆脱敌机追击,速向敌机开炮,有意把敌机吸引到自己身边。
    王海脱离危险后,焦景文驾驶着受伤的飞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断地改变飞机动态,一面和敌机周旋,一边向机场靠近。太阳偏西了,焦景文终于把弹痕累累的飞机侥幸的返回机场。王海在机场激动地热泪盈眶,他紧紧地握住焦景文的手,失声地喊到:“老焦啊,我的好战友,你终于回来了!”
    击毙美国“空中英雄”——张积慧
    1952年1月10日上午。美国空军起飞16架F——84、F——80轰炸机,在18架F——86战斗机掩护下,轰炸平壤、沙里院、价川等地。志愿军空军司令员刘震命令空某师两个团起飞34架米格——15战斗机,由第10团团长阮济舟率领.采取师编队,急速飞向战区。
     三大队长张积慧率领一中队,副大队长赵一明率领二中队共8架米格——15战斗机,高度8000米,时速850公里,穿过 一团团白云飞在师编队的最前面。
    前进22分钟后,张积慧发现远方海面上空有一道道白烟,他叛定是美机在活动,迅速报告了带队长机阮济舟团长,他根据敌情果断命令三大队:“投掉副油箱、准备攻击!”张积慧和僚机单志玉猛拉驾驶杆。爬高占位,准备攻击。不料敌机腑冲下滑跑掉,一时丢失目标。张积慧加大油门,边前进,边搜索敌机。几分钟后,突然从云层间隙发现8架敌机。其中2架敌机猛扑到僚机单志玉机尾,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到开炮距离。张积慧提醒僚机单志玉:“注意保持编队!”命令2中队带队长机赵一明进行掩护,张积慧猛然作一个右转的动作冲上去咬住敌机长机戴维斯。戴维斯,见势不妙,拼命摆脱,先是一个急腑冲后又向太阳方向作剧烈垂直上升,然后又作一个腑冲钻进云层。张积慧紧追不放,跟着戴维斯钻进云层,步步逼近。第一次开炮未命中。又靠近600米距离,将戴维斯套进瞄准具光环,第二次开炮,三炮齐放,将其击中。这架F——86飞机,连同戴维斯少校,所谓的“空中英雄”坠毁在朝鲜青龙北面的山坡上。
    张积慧击毙戴维斯后,又迅速拉起,攻击另一架美机。这架美机看到长机被击落十分惊慌,极力摆脱攻击。张积慧以敏捷的动作,作了一个上升转弯,从内圈切半径咬住美机。在400米距离上开炮,美机当击爆炸,飞机冒着黑烟下坠。
张积慧大队长,不到1分钟时间,在僚机单志玉密切配合下,连续击落两架美机。
    空战后,志愿军地面部队从美机残骸中找到一枚不绣钢驾驶员证件,上面写着:“第4联队第334中队中队长戴维斯少校。
    戴维斯有3000小时空中飞行经历。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空战266次。被美国空军誉为:“百战不倦,特别勇敢善战的空中英雄”。
    击毙戴维斯,美国十分震惊,政治影响很大。1952年2月13日,美国远东空军司令威兰中将在一次特别声明中说:“戴维斯被击毙,是对远东空军的一大打击,是一个悲惨的损失。”戴维斯的妻子也向美国空军提出强烈的抗议。
    “空中坦克手”——李永泰
    1951年9月25日,志愿军空军与美机大机群空战开始了。
    这天15时20分,美国空军起飞5批112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侵犯朝鲜新安州地区。
    中朝联合空军司令部指挥所,命令空某师两个团起飞迎击。其中12团副团长李文摸率领16架米格——15战斗机到新安州上空时与美机20架遭遇,相距只有1000公里。李副团长,来不及区分任务就一起投入战斗。一大队长李永泰,带领本大队勇敢的冲入8架F——86战斗机。这时有28架美机从李永泰后面扑来。李永泰急忙一个左转上升,准备占位攻击,不料被我机击中,中弹30发,56处受伤。
    6号机刘涌看到6架美机向大队长李永泰袭来,也被激怒了,便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与6架美机格斗。其中咬住一架美机在300距离开炮,敌机凌空爆炸,拖着滚滚黑烟下坠。后遭5架美机围攻,壮烈牺牲。
    大队长李永泰在战斗中表现临危不惧,英勇顽强,被誉为“空中坦克手”。
    一个月击落两架美机——刘保荣
    1951年12月中国空军第6师16团完成了参战准备,由沈阳机场转战到东北丹东机场开始入朝与美国空军空战。
刘保荣率领16团1大队到朝鲜后。根据敌强我弱的特点和遵循着毛泽东提出的“慎重初战”,采取的作战方针是:“边打、边训、战训结合”。先打敌群一翼和编队的一侧,掉队的单机,返航的尾机。
     1952年3月14日,刘保荣大队旗开得胜,这天他奉命率领一大队保护解放军地面部队作战。不料在朝鲜新义州与敌机遭遇了。俗话说:“下路相逢勇者胜”。当刘保荣看到机前的敌机时怒火冲天,他立即下令:“一大队冲上去与敌机决战”。不料,就在我机与敌机决战中,刘保荣看到4号机被敌机跟踪,很快到了开炮距离。这时刘保荣急了,立即左转,加大油门从敌机侧面进入死死咬住敌机,靠近敌机300米,手疾眼快按下炮钮:“咯咯咚!”三炮齐放连续发射40发炮弹击中一架美机F——86战斗机。
     1952年4月12日,刘保荣奉命率领一大队负责保护朝鲜丰田发电站,在这次与敌机空战中,刘保荣又一次击落美国一架F——86战斗机。在一个月内刘保荣连续击落两架F——86战斗机,荣立一等功,被朝鲜政府授予“二级国旗勋章”。
陆海空大战——“大和岛”
     1951年1月30目下午,担任主攻任务的志愿军5军在前沿岛屿上做好了渡海作战的一切准备,只待空军轰炸机制压大和岛上敌军火力后,发起总攻。
    14时20分,空军某师24团,1大队长高月明率领9架轰炸机,携带63颗爆炸杀伤弹,18颗燃烧弹,在战斗机掩护下,编成联合机群向大和岛飞去。
    联合机群在领队长高月明的指挥下,一边组织火力反击美机,一边冲破敌机的层层层火力封锁勇敢的直冲大和岛。
    三中队长机的通信长刘绍基面部受伤鲜血直流,仍抱着机枪向敌机射击,击落1架美联合机群副大队长王天保,为给联合机群开辟前进道路,不顾个人安危,勇敢地冲入敌机群迎头开炮。另两架敌机又从王天保前上方扑来,王天保机智灵活,切一个半径转入敌机尾紧紧咬住敌机开炮。一串串炮弹射向敌机,连续击落四架美机。一架架美机拖着长长的烟带,向海里坠落。
    敌人及时调整兵力,向我机群摆成一个“决战”的阵势,集中力量攻击我轰炸机,阻止我机进入大和岛。此时,我轰炸机已被敌机击落3架,其余6架中有5架受伤。
     轰炸机一中队长毕武斌不顾敌机前堵后追,驾驰着轰炸机冲在最前面。当他快要接近大和岛了,被3架敌机团团包围,出境险恶。他一边拉起机头想冲出敌机包围圈,一边命令射击员、通讯员开炮,打掉敌机。不料机上哑无声息。啊,原来他们牺牲了。几分钟后,领航员李祥华牺牲,毕武斌负重伤,飞机座舱盖被敌机打穿了几个洞,机上高压油管爆炸,油象泉水一样向机身喷去,一瞬间,飞机被滚滚地烟雾淹没了。
    空中指挥员高月明看得清清楚楚,向毕武斌发出紧急呼叫:“跳伞,赶快跳伞!”但他向指担员高月明表示:“为了给中朝人民和战友们报仇,我一定要把炸弹投入大和岛,宁愿与敌人同归于尽也决不跳伞!”
    突然,大和岛闪现在毕武斌眼前。毕武斌猛倾机头,带蓿满滚滚的火焰,象条“火龙”直向“敌匪巢”冲下去。
    联合战斗机群、冲破30架美机的层层阻击,于15埘21分,终于飞到大和岛上空,把携带的复仇炸弹倾泻在大和岛上。一阵阵霹雳般的巨响,美国和南朝鲜特务部队的驻地,浓烟翻滚,火光冲天,变成一片火海。1月30日下午,解放军向大和岛发起总攻,解放了大和岛。
    中国人民志愿军自1950年12月至1953年7月,在朝鲜战场上共参战12个师,空战4872次,击落敌机330架。其中击落了“美国空中英雄”戴维斯,美国“双料王牌飞行员”哈罗德、爱德华、费席尔等飞行员。
 
(作者系关上空军干休所离休干部 云南作家协会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