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籍早期中共党员王有德
[作者:党史研究室管理员发布时间:2015-03-02 15:50来源:昆明市委党史研究室]
云南籍早期中共党员王有德
陈国勇
 
 
    王有德是北京五四反帝爱国运动的参加者、马克思主义在中国最早的研究传播者、中国工人运动的开创者之一,是早期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员、早期中国共产党员,南昌起义参加者,抗日战争中的革命先烈,文山籍的第一个中共党员。
    一、求学之路
    王有德,字叔邻,男,汉族,1897年生于云南省阿迷地区(时属后来的开远,现今的文山州砚山县平远镇红果树村)。王有德他天资聪颖,幼年在村里读书时,非常勤奋,白天在学堂读书,晚上常常攻读至深夜,学业进展很快。之后,他以优异成绩考入阿迷县立初级中学和云南省立一中读中学。1918年王有德决定赴北京继续学习,家里为支持他的学业,将12丘水田卖后,供他作进京求学的费用。1918年,他和云南籍的5位同学一起,从昆明经越南至上海,又转至北京。
    经过努力,王有德考取了国立北京大学德语系预科班,但所带费用已用尽,人地生疏,处境十分困难。一天,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外出开会,王有德不得已横路拦车,蔡校长问他有何事?他说:“我是刚入学的北大新生,想与您说几句话。”蔡元培校长对他说:“另约时间谈吧。”之后,王有德写了一份详细介绍自己情况的函带着去拜见蔡校长,蔡校长看后,很同情他,对他说:“你到总务处报个名,以后每天上完课后,做一、二个小时的工。”从此,他一面刻苦读书,追求革命真理,一面做工,进行勤工俭学。经过1919年至1923年在北京大学德文系的刻苦读书,王有德终以优秀成绩毕业,被分配留校在德文系给朱家骅(后任国民政府教育部部长)教授当助教。同时,他又进入北京大学国文系选读。
    二、接触革命导师  接受先进思想
    王有德在北京大学读书期间,不但学习刻苦,而且是校内各种进步活动的积极分子,北大图书馆主任李大钊约集一些思想进步,谙习外文的学生到图书馆参加整理书籍时,学习德语专业的王有德、法语专业的王复生等被邀请参加整理了这些外文书籍的编目、提要等工作,使王有德在图书馆内首次接触到马克思的《唯物史观》等著作,这对于要求进步,寻求革命真理的王有德,有幸得到革命导师的引导,受到了马克思主义的熏陶。
    王有德在北京大学国文系学习期间,时值鲁迅在北京大学国文系兼任讲授中国小说史等课的讲师。王有德非常敬佩鲁迅的学问和胆识,喜爱听他的讲课,还时常登门向鲁迅求教,寻求进步知识,追求革命真理,1924年3月2日,鲁迅在日记上记载“晴,星期休息,下午……王有德字叔邻来。”可见王有德与鲁迅之间特殊的师生关系。
    三、参加北京五四反帝爱国运动
    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先行传播者陈独秀在担任北京大学文科学长(即文学院院长)后,他把《新青年》编辑部从上海迁到北京大学,在李大钊、鲁迅、胡适等的支持下,继续宣传革命主张,提倡民主与科学,宣扬新文化和马克思主义,指引革命青年前进的道路,为五四反帝爱国运动起到了充分的思想准备。王有德在北京大学时,积极接触革命导师,受到《新青年》和革命导师的深刻影响,向往革命主张。
    1919年暴发的北京五四反帝爱国运动,是由北京大学师生发起,北京数所院校的青年学生参加的,影响全国,促进中国由旧民主主义革命向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转折点,是彻底地反对封建文化的新文化运动。五四前夕,王有德秘密参加了陈独秀领导的,有北京数所院校青年学生15人参加的“秘密行动小组”,五四那天,参加集会游行的数千同学到达赵家楼时,数十名青年学生在秘密行动小组的带领下,冲进赵家楼时,没有发现卖国贼曹汝霖,便将卖国贼章宗祥痛打一顿,并将屋里的一些易燃物集中烧毁。经过参加北京五四反帝爱国运动中“痛打章宗祥,火烧赵家楼”的革命行动,王有德在这场斗争中得到了锻炼提高。6月11日,王有德又参加李大钊、陈独秀组织的示威游行,上街散发《市民宣言》等革命传单,继续进行革命宣传活动。
    四、研究传播马克思主义
    五四反帝爱国运动之后,时任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的李大钊,为了进一步研究和传播马克思主义,为在中国建立共产党组织作思想上和干部上的准备,在他的倡导组织下,“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于1920年3月秘密成立,王有德参加了这个研究会,并为19名发起人中的骨干。研究会所开展的工作,扩大了革命青年学生的视野,促进他们进一步接受马克思主义。1921年7月,党的“一大”召开以后,共产党北京支部在李大钊的领导下,为扩大马克思主义宣传阵地,决定把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公开,经蔡元培校长同意,1921年11月17日在《北大日刊》上刊出了“启事”,公开吸收会员,进行马克思主义的研究和传播活动,19名会员作为发起人在启事上签了名,排名是:高崇焕、王有德、邓中夏、罗章龙……等,通讯处:一是北京大学第一院王有德君;二是北京大学西斋罗章龙君。启事刊出后,报名参加者十分踊跃,包括恽代英等校内外的青年、学生、教授、工人,近300人先后加入到研究会中。1920年4月,列宁领导的共产国际派代表维经斯基到北京和李大钊酝酿建立中国共产党时,李大钊以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的名誉举行了欢迎会和讲演会,宣传共产主义思想和建立中国共产党的必要性。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是中国最早研究和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团体,为创建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起了重要作用。王有德和罗章龙为研究会中负责日常工作的书记,为开展研究会的各项工作,作出了积极贡献。
    1920年11月,王有德在北京大学加入了由李大钊创建的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并出席了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代表大会,成为1922年5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之前就入团的中国最早的青年团员之一。
五、投身工人运动
    王有德在积极参与研究和宣传马克思主义的同时,1920年同云南籍在北京大学读书的王复生等一起,裹粮步行到北京郊区的丰台和长辛店铁路道栅、门头沟煤矿等地调查工人情况。他们在工人中开办补习学校,向工人们灌输革命思想,讲述罢工斗争知识等,罗章龙在《椿园载记》回忆录中评论了王有德“诚实能干,我们大家都帮助他的学习和生活。后来他搞工运工作,很勇敢,是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得力的工作者,起过很大作用”。1921年,王有德担任《工人周刊》北京劳动通迅社的编委,《工人周刊》从1921年办至1926年,在工人中很有威望,成为大革命时期持续时间最久的党刊之一,王有德在办刊中,为宣传马克思主义学说和进步思想,撰写了大量稿件刊发报导,作出了积极贡献。
    1920年,邓中夏、王有德、王复生等7人组成五一运动委员会,组织领导了1千多名长辛店铁路工人参加隆重纪念中国工人阶级的第一个五一国际劳动节大会,会上喊出了“劳工万岁!”“共产党万岁!”等口号,并正式成立“长辛店工人俱乐部”,使中国工人阶级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工会组织,为推动中国工人运动的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所以,毛泽东主席曾说,中国工人运动是从长辛店开始的。
    1922年,王有德经中共一大前入党的中共党员、共产党北京支部书记罗章龙介绍,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早期的中共党员之一。
    六、南下进黄埔军校  
    1926年王有德随朱家骅教授从北京南下广州,朱教授受聘为中山大学秘书长,而王有德则投笔从戎,怀着报效国家的志向,进入黄埔军校编辑处任上尉编译官。在广州王有德还遇到了同乡及北大校友、时任黄埔军校政治部宣传科长和政治教官、1927年调任中共云南特委书记的王德三,共同探讨了中国革命和云南的情况。1927年1月初,鲁迅转至广州,王有德从报纸上得知鲁迅到广州中山大学任教的消息后,于1月30日特地和同学去中山大学拜会了自己的老师。为此,鲁迅在日记中记载:“午后,王有德、杨伟业来。”可见王有德对鲁迅充满敬佩之心,对追求进步和革命一如向往,也体现了鲁迅对王有德等进步青年的关心。 王有德在黄埔军校工作期间,学识渊博,为人诚实,很得校方赏识和学员信任,工作出色。
    七、参加南昌起义
    在第-次国共合作期间,王有德经国民革命军十一军政治队长、云南籍的李一平(解放后任国务院参事室参事)介绍到陈铭枢任军长的国民革命军十一军任营长,随部队东征讨蒋,参加中原大战。之后由江西九江转至南昌,1927年8月1日晨,在代理军长兼二十四师长叶挺的率领下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一南昌起义,起义后王有德随部队撤出南昌。在撤出南昌后,因所在的十一军副军长兼十师师长蔡廷锴率全师5000余人脱离起义队伍,开往福建投奔时任福建省主席的陈铭枢,王有德被迫随部队也到了福建。后来十一军在江西扩编为国民革命军十九路军,王有德在该军任补充团团副、团长,78师上校参谋处长。
    八、淞沪抗战  为国捐驱
    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后,由于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日本侵略者得寸进尺,企图战领上海,十九路军奉命调往上海驻防。1932年1月28日夜间,日本侵略军由租界向上海闸北一带进攻,十九路军在全国人民抗日高潮的推动下,奋起抗战,王有德身先士卒,与全师官兵英勇作战,多次打退敌人的进攻,该师也付出了巨大牺牲。在淞沪抗战中,中国共产党组织了上海工人举行抗日总同盟罢工,各界人民组织了反日救国会,纷纷参加抗日义勇军、运输队、救护队等,积极支援十九路军的前线抗战。淞沪抗战坚持一个多月,使日本侵略者遭受沉重打击,死伤1万余人,三度更换司令,由于蒋介石坚持不抵抗政策,终与日本侵略者签定了卖国的《淞沪停战协定》,十九路军被强令撤出战场。调离上海。王有德在这场保卫大上海的战斗中,始终指挥战斗在前沿阵地,给以日本侵略者沉重打击,因战斗异常激烈艰苦,积劳成疾,倒下牺牲了。王有德牺牲后,所在部队将他生前戎装骑战马的照片寄回砚山平远红果树村老家,照片背面写道:叔邻君前方身后。这时家人才知道他已牺牲在抗战前线,时年35岁。
    解放后,任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顾问的罗章龙曾赋诗赞誉:“吾党多英杰,云南有三王(指王有德、王复生、王德三)。加盟书记部,亢斋有容光。有德少投笔,终军请长缨。秋暴显身手,长沙抗敌军。气吞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对王有德早期参与研究传播马克思主义,加入中国共产党,投身革命活动,英勇抗战的事迹,作了充分肯定。
          (作者单位:昆明市委党史研究室)